潘雷還納悶呢,怎麼自己越喊,張雪凝這丫頭越跑,他趕忙追出去看看情況,結果看到張雪凝巴巴地跟隔壁的事兒逼道謝,眼裡滿是崇拜。
操!都他媽是怎麼了?
「那……我不打擾你了林老師,我先回店裡去了。」張雪凝面色緋紅,一步三回頭地從鐵門前離開。
潘雷都聽到院子裡關防盜門的聲音,林驚蟄早他媽回屋裡去了,張雪凝還在這兒依依不捨呢,他幾步上前,一把擰著張雪凝的耳朵直接拖進了店裡。
「誒誒誒!幹什麼呀?」張雪凝一邊求饒,一邊小跑著跟上潘雷的步伐,盛群見狀,立馬跑上前來勸架。
「好了,雷哥,別這樣,雪凝姐才放出來。」
潘雷氣哼哼地撒開手,用審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虧我還覺得沒去接你有點內疚,你們是不是忘了,隔壁那事兒逼還準備報警抓我們呢!」
事兒逼事兒逼的多難聽啊,人家林老師有名字,林驚蟄,又響亮又朗朗上口。
盛群不敢說話,張雪凝可不怕,她反駁道:「你別這麼說林老師,人家有名字,而且他不是沒報警抓我們嗎?你一個大男人幹嘛這麼小氣。」
小氣?
操,張雪凝為了隔壁的事兒逼說自己小氣?潘雷鼻孔放大,脖子都粗了,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這兩個吃裡爬外,胳膊肘朝外拐的東西。
「我小氣?」潘雷哼哧哼哧喘著粗氣,他難以置信,指著鼻子的手指都在顫抖,「不是要報警抓你的時候是吧?」
盛群扯著張雪凝的衣襬,小聲勸她不要再氣潘雷了,張雪凝揮開盛群的手,「你別扯我,我又沒說錯話,林老師為人真的很好,之前都是誤會,他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難相處,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覺得!」
說到這兒,張雪凝拍著盛群的胳膊,「小群子,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盛群不說話,只是一味沉默,沉默就是代表預設。
剛好停好車的仇非也回來了,張雪凝跑到仇非身邊,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非哥也是這樣想的吧?」
仇非?對,仇非!
先前仇非不是說去隔壁上課是為了噁心林驚蟄嗎?這個店裡,至少還有仇非跟自己是統一戰線,他和仇非從小一起長大,心有靈犀,臭味相投,對待林驚蟄那樣的惡勢力也是同仇敵愾,一個鼻孔出氣,別人都會背叛自己,仇非肯定不會。
潘雷一把將狀況之外的仇非拉進了自己的陣營,「非子,你告訴他們,你跟我都覺得林驚蟄這人不是什麼好鳥,我們店裡的人都該團結一致,一致對外,堅決不能被林驚蟄的勢力分化,產生內部矛盾。」
「啊?」仇非剛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聽得雲裡霧裡,哪兒有那麼嚴重?
「什麼啊!非哥才不是這樣想的,他跟我們一樣,覺得林老師是個好人。」張雪凝也拉著仇非的胳膊不肯放手,「是吧非哥?」
該說不說,張雪凝看人還真準,這幾句話簡直說到了仇非心坎兒上,但他眼前是潘雷放大的臉,潘雷的雙眼裡充滿了威脅,彷彿他敢說一句是,潘雷能立馬生吞了他。
見仇非遲遲不肯表態,潘雷也有些急了,難道仇非也反戈相向,仇非也動搖了,那他先前信誓旦旦說的那些話算什麼?
「仇非!你不說話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
仇非耳膜都快被潘雷給震破了,潘雷這語氣像是原配抓到老公出軌,歇斯底里質問老公是要他還是要小三。
「那個……」仇非還想吞吞吐吐糊弄過去呢,潘雷捏著他胳膊的手又加大了幾分力道,他們都是幹體力活的粗人,手勁兒一個賽一個的大,「誒!輕點輕點。」
對立雙方都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只要他仇非敢偏袒其中一方,必定沒有好下場,哎呀,林驚蟄真是個紅顏……藍顏禍水啊。
仇非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從二人手裡掙扎出來,他先讓張雪凝待在原地不要動,又推著潘雷到了角落,保持一定距離,確定他跟潘雷說話不會被張雪凝聽到,這才放心。
「別碰我。」潘雷很生氣,仇非舉棋不定的態度就是最好的回答,他感覺自己已經被孤立。
仇非擋在潘雷跟前,將張雪凝的視線擋在了身後,低聲道:「你怎麼還跟張雪凝較起勁來了,她多大,你多大?我剛回來的路上碰到趙姐,趙姐說林老……林驚蟄支付了流浪貓在寵物醫院的所有費用,還找到了領養人,你看,人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張雪凝就在乎這流浪貓,肯定對林驚蟄有所改觀啊,小姑娘入世不深,很單純的,人家好一點,就覺得是好人,你就不要在中間摻和了。」
潘雷壓根兒不聽仇非的調解,他指著仇非,痛心疾首,「我說的是張雪凝嗎?我說的是你,你他媽是不是也叛變了?」
他倆打小穿一條褲子長大,不說是狼狽為奸,也是一個鼻孔出氣,哪怕是錯的,仇非都得站在潘雷這邊,但是現在情況不同,現在情況特殊,現在是林驚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