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醉羊

楊卷毫無預兆地直起腰來,神色茫然地朝他道:「地上沒有肥皂。」「有。」賀朗緩緩眯起眼眸來,「你再仔細找找。」

楊卷抿著嘴巴沒說話,看上去似乎有點不太想繼續找了。

賀朗壓低了聲音哄他:「小羊?」

楊卷站在原地沒動。

賀朗的語氣軟下來,帶著點迫切的意味:「老婆。」

楊卷終於有反應了,卻仍像是不太高興的模樣,沉默地抬起眼睛看了看他。

想到他對這個稱呼的敏感程度,賀朗又叫了一遍:「老婆,你再幫我找找好不還?」

「好哦。」猶豫很久後,楊卷終於開口答應下來,「我可以幫你找,但是,」他語氣頓了頓,露出幾分不情願的神色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

賀朗陡然怔住,「怎樣叫你?小羊?還是老婆?」

「都不可以。」楊卷低聲喃喃。

「你不喜歡嗎?」賀朗反應過來,不由得有些心生懊惱,「不喜歡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一直憋在心裡,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叫了——」

「沒有不喜歡。」楊卷小聲而快速地反駁,臉突然就紅了起來,「但是我答應過賀朗的,只有他能叫,別人都不能叫——」

話音未落,楊卷就被他推到牆邊緊緊抱住了。

溼熱的親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肩頸處,帶著眼底劇烈翻湧的情氵朝,賀朗急切難耐地將頭埋入他的脖頸裡。

「我忍不了了,小羊。」他說。

楊卷被他拱得不自覺仰起脖頸,浴室上方的燈光落在視網膜上太刺眼,他忍不住閉上眼睛嘟囔:「癢。」

「小羊忍一忍。」賀朗沿著他的脖頸往上親,動作裡帶著自己都沒能意識到的急切。

楊卷聽話地忍了一會兒,就有些忍不住了,閉著眼睛伸手去推他的腦袋。

上一秒才推開,下一秒,賀朗的腦袋又湊了過來,溫熱的舌頭從他的下巴一路舔到他的嘴唇上。奈何楊卷將嘴巴閉得緊緊的,無論他怎樣舔咬,都擠不進去。

賀朗急得腹下又脹大幾分,憋得他難受而又煎熬,指尖捏住楊卷的下巴哄道:「小羊,把眼睛睜開。」

楊卷聞言,將眼睛睜開,望向他的烏黑瞳孔裡卻有些渙散。

賀朗緊緊貼著他的身體,在身上蹭了蹭,「小羊,看著我,我是誰?」

緩緩對視上他的眼睛,楊卷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看。

賀朗不厭其煩地問第二遍:「我是誰,小羊?」

楊卷眼底的焦點慢慢聚攏起來,終於遲鈍地眨著眼睛道:「賀朗。」

賀朗神色微喜,低頭貼上他的嘴唇,剛要提醒他張嘴,楊卷就自己先張開了嘴巴,乖乖等著他進去。

賀朗毫不客氣地含住他的嘴唇,將自己的舌頭送進去,在他的嘴巴內橫掃起來。楊卷的舌頭被他擠得無處可去,只能委屈地縮在角落裡,給他騰地方。

他輕笑一聲,捲住楊卷柔軟的舌尖,將他的舌頭從角落裡推出來,纏著他的舌頭勾舔起來。

楊卷被他追得氣喘吁吁,長時間張嘴分泌出來的唾液,順著嘴角緩緩流了出來。他羞得連忙推開賀朗,伸手去已經流到下巴邊的口水。

短短兩秒時間裡,賀朗就又從他的嘴唇轉戰到他的下巴,憑藉著慾火趨勢的本能,嘴巴緊緊貼著他的下巴嘬吸起來。

楊卷被他嘬得不自覺抬高了下巴,這一舉動絲毫不亞於給瞌睡的人遞枕頭,賀朗的親吻順勢從他的下巴處滑落。

從他的喉結邊蹭過時,猶如找到什麼新鮮稀奇的玩意,賀朗張口叼住他的喉結,舌尖抵著他的喉結饒有興致地玩弄起來。

楊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結也跟著輕輕動了動。賀朗這才放過他的喉結,兩隻手抵在他的胸膛前,俯身含住他的鎖骨吮吸。

吮吸片刻後,察覺到掌心底下傳來的異樣柔軟觸感,賀朗拿開手低頭往他胸口掃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恰好不偏不倚地按在楊卷那顆小小的乳珠上。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握,就將那粒乳珠捏在了指尖,賀朗不緊不慢地夾著那顆乳珠,用自己粗礪的指腹緩緩摩挲起來。

楊卷的呼吸聲重了起來,眼神茫然地掃過他的發頂,手足無措地推著他的手喊道:「不要,不要了。」

「不要什麼?」賀朗手中動作未停,嘴上壞心眼地逗起他來。

「不要這個。」楊卷語無倫次地回答,聲音聽上去焦急又可憐。

平日裡沒喝酒的時候,他哪裡聽到過楊卷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腹下愈發硬了起來,賀朗重重地喘出聲來,只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前所未有過的上頭情緒裡。

只是做愛這種事,他自己也是頭一回,唯恐這些偷偷做功課學來的前戲,將楊卷弄得哪裡不舒服。即便還想再聽楊卷多說幾句話,但他還是立馬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喜歡嗎?不喜歡就不摸了。」賀朗抱著他道。

楊卷垂著眼睛,可憐兮兮地嗯了一聲。

然而他才剛停下來,大腿根部立刻就被什麼東西抵住了。排除掉是自己那根正硬得難受的玩意,他那玩意此時正牢牢貼著楊卷,不肯挪地方。賀朗愣了愣,低頭朝自己的大內側看過去。

就看見楊卷那根被包在內褲裡的性器,此時將他的內褲撐起了小小的帳篷,正相當耿直地頂在賀朗的大腿上。

賀朗滿臉促狹地勾起嘴角來,「不喜歡?」隔著薄薄的內褲布料,他伸手圈住楊卷的性器,輕輕撓了撓,「真的不喜歡嗎?」

楊卷面頰通紅地閉著眼睛,語氣羞恥地嗯了一聲。

賀朗嘴角揚起的弧度更高了,伸出指尖抵住他的性器頭,如同以往逗弄楊卷本人那般,在他的器頭上摩挲了兩下,「可是小羊的小小羊不是這麼說的呢,小小羊說它很喜歡呢。」

楊卷羞得連眼皮都變得滾燙起來,他掩耳盜鈴地閉緊了眼睛,眼珠子卻在眼皮下方羞赧而又不安地滾動起來。

賀朗也無意在這上面耽擱太久時間,他的一雙手掌落下來,掐住楊卷白白嫩嫩的腰,順著他的胸膛緩緩吻到他的肚臍眼旁邊。

楊卷此時熱得頭昏腦脹,後背貼在牆邊胡亂蹭了半天,從體內燃燒起來的熱度依舊不見消退,他又抬起雙手往自己身上摸,發覺自己身上並沒有穿衣服,他蹙著眉頭,動作有幾分急切地去脫內褲。

賀朗蹲在他面前,握住他亂動的雙手問:「難受?」

楊卷悻悻地垂著腦袋,被熱水淋溼的碎髮溼噠噠地貼在他額頭前,愈發將他襯得可憐巴巴起來,「難受。」

「想把內褲脫下來?」賀朗又問。

「想脫。」楊卷燥熱難耐地蹭了蹭身後的瓷鑽,聲音聽上去有點委屈。

賀朗隔著內褲在他鼓起的帳篷上親了親,「小羊乖乖聽話,我就幫你脫。」

楊卷閉著眼睛說:「好哦。」

賀朗整個人差點溺在他這聲「好哦」裡,內褲裡硬了許久的性器不由自主地朝上頂了頂。

他伸手將楊卷拉下來,自己按著他的肩膀起身,將頂在內褲裡的性器送到楊卷的鼻尖前,修長的手指插入他的黑髮裡,將楊卷的臉抬起來,嗓音又沉又燙地道:「小羊先幫我脫,我再幫小羊脫。」

楊卷睜開眼睛,認真地答:「好哦。」

他抬起雙手抓住賀朗的內褲邊緣,努力地將內褲往下扯。內褲裡的性器頂得太高,內褲卡在腹部的位置脫不下來。楊卷困惑地盯著頂起來的位置研究了一會兒,然後直接將手伸進賀朗的內褲裡,握住他的性器往外掏。

那根性器在楊卷手裡又脹大了一圈,猶如粗木棍般滾燙堅硬地杵在他的手心內,楊卷小心翼翼地將它掏出來,另一隻手抓著掛在賀朗腰間的內褲,朝下扯了扯。

內褲很快就從賀朗腿間掉了下來,如同完成了很重要的事情,楊卷長長地籲出一口氣,臉上揚起輕輕的笑容來,隨即鬆手將賀朗的性器放開。

布料放開的那一瞬間,對方的性器就直挺挺地朝他撞了過來,硬邦邦地戳在他的臉頰上。

楊卷嚇得眼睛睜大,被酒精攪成亂麻的大腦失去了發號施令的作用,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賀朗憋得難受至極,按著他的腦袋往自己的器頭前湊,「小羊親親它吧,親一口就好。」

望著自己臉前模樣猙獰的東西,楊卷猶豫了一會兒,輕輕撅起嘴巴,動作飛快地在賀朗的器頭上碰了碰。

賀朗猛地吸了口氣,彎腰要將楊卷從地上拉起來。

腦子不清醒的楊卷卻再度有點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賀朗的那根玩意。彷彿是突然意識到,對方的東西雖然長得粗獷而猙獰,卻並不怎麼可怕,他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受哪根泡在酒精裡的神經驅使,竟然就要張開嘴巴去含賀朗的性器。

賀朗眼皮猛地一跳,想也不想地就將他從地上拽起來抱住,在他臉上胡亂親了幾口道:「老婆,別什麼東西都亂吃,要吃就來吃我的嘴巴。」

楊卷被他抱在懷裡,柔軟紅潤的臉很快就被他親得皺了起來,嘴巴微微張開,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算作是對他那句話的應答。

雖然口交這種事,對很多人來說,只是情侶之間的情趣,但是賀朗還是不想讓他做這種事情。

但是如果是換做自己幫楊卷做,賀朗摟著人沉思片刻,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他將楊卷按在牆邊,自己原地半跪下來,脫下他的內褲,握住楊卷的性器欣賞片刻,就自己張嘴幫他含住了。

賀朗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口技既粗糙又生疏,且擔心牙齒刮碰到楊卷,他的動作緩慢而小心。只是楊卷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饒是他技術不太好,卻也很快就被含得射了出來。

來不及後退的賀朗含著他的精液低頭,將味道腥而粘稠的乳白色精液從口中吐出來。

發洩過後的楊卷貼著牆壁滑落下來,賀朗起身關上花灑,順手扯過架子上的寬大浴巾,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然後託著他的後背和屁股抗抱起來,帶著他往浴室外走。

將他丟進主臥的大床裡,賀朗剝開裹在他身上的浴巾,隨意將自己身上的水珠擦了擦,彎腰去床頭櫃裡找安全套和潤滑劑。

他開抽屜的動靜比較粗魯,楊捲髮洩過後,在床上躺了沒多久,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就酒醒了,聽到他找東西的聲音,愣愣地從床上爬起來,臉上燒得厲害,語氣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什麼時候買的?」

他在這間臥室裡睡了快半個月的時間,竟然都沒有發現。

聽見他的問話聲,賀朗挑著眉毛回過頭來,「醒了?」

楊卷臉上的紅意開始朝脖子和胸口延伸,他緊張不已地扯過被子往身體上遮,垂著腦袋不敢看他,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

「搬家那天就放進去了。」賀朗低笑出聲來,拿著潤滑劑掀開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二話不說就朝他壓了過來,低頭咬住他紅豔欲滴的耳垂,「醒了更好,正菜還沒有開始吃,我忍得好難受,小羊。」

楊卷臉上開始騰騰冒熱氣,整個人就如一隻烤熟後任人宰割的肥羊,從頭頂一路羞到腳趾頭。

賀朗將肥羊在大床裡翻了個面,讓他臉朝下趴在床裡,露出白花花的挺翹屁股來。賀朗寬大的手掌覆上他的屁股肉,握住他的屁股不輕不重地揉了揉,隨即才意猶未盡地往自己的手指上抹潤滑油。

屁股縫邊很快就傳來輕微的涼意,隨之而來的,就是賀朗手指貼著他的股縫擠進去的輕微脹痛感。

楊卷緊張得條件反射性地夾緊了屁股。

賀朗跪在他身側,俯身親吻他的後背,連聲哄他道:「小羊,放鬆點,別緊張。」

注意力很快就被落在後背的溼吻吸走,楊卷慢慢地放鬆下來。

賀朗的一根手指很快就增到兩根,三根,四根——

直到整個擴張工作做完,賀朗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保持著跪在床裡的姿勢,先自己戴上安全套,然後才將楊卷從床里拉起來,從背後扶住他的肩頭,將人往自己懷裡按。

楊卷軟軟嫩嫩的屁股直挺挺地撞在賀朗的性器上,撞得他的器頭興奮地抖了抖。

賀朗的手臂從他胸膛前橫過,抱住他側過頭,在他的臉邊細細親吻起來。腰部同時遊刃有餘地抬起來,性器貼著他的屁股找到進去的路,而後緩緩擠了進去。

他的體內又軟又熱,牢牢地將賀朗的性器吸住,讓他卡在很淺的位置,明明被夾得很難受,卻又動彈不得。

而楊卷閉著眼睛,嘴唇抿得死死的,額頭開始有細微的汗意冒了出來,顯然也是不太好受。

賀朗暫時不敢亂動,在他耳朵邊沉聲安撫道:「小羊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楊卷聲音很輕地嗯了一聲,極力地讓自己放鬆下來。

很快就察覺到,夾住自己的內壁微微鬆了些,賀朗抓準時機又將自己往裡面送了送。楊卷下意識地咬住嘴巴,背脊輕輕彎了起來,滿臉的忍耐神色。

賀朗心疼地親了親他,想著這樣慢慢磨也不是辦法,隨即就伸手托住他的屁股,將他的屁股微微抬了起來。

楊卷身上沒什麼力氣,全身的重量都承在他的掌心內。賀朗冷不丁地將託在他股底的受撤開,楊卷的屁股就朝他懷裡坐了下來。

賀朗順勢朝他體內猛然一挺,性器貼著他柔軟緊實的內壁沒入深處,楊卷吃痛地輕喊出聲,汗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同樣大汗淋漓的賀朗一邊抱著他哄,一邊在他體內小幅度地慢速抽動起來。

楊卷的身體跟隨他的動作,輕輕地晃動起來,最初的痛意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後就被其他的異樣感覺所取代。

他神色羞赧地咬緊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

渡過前面的適應階段,賀朗抽動的幅度開始變大,頻率也慢慢加快起來,在他滾燙溼潤的甬道毫無章法地衝撞起來。

同時手指順著楊卷的下巴,摸到他的嘴巴邊,輕輕拍著他的臉道:「別忍著,叫出來。」

楊卷垂著汗溼的頭,睜著被汗液遮住後變得模糊不清的眼睛,小聲嗯嗯啊啊地叫了起來。

賀朗聽著他的聲音,腰部動作始終保持相同的頻率未停,將腦袋伏在他的頸窩裡,發出低沉而又粗重地喘息。

慢慢找到感覺的賀朗,不再是如同先前那般胡衝亂撞。他停了下來,冷不丁地將自己的性器從楊卷體內抽出半截來。

後者茫然而又無措地轉過頭來看他。

賀朗後退的動作驟然頓住,兩隻手掌緊緊掐住他的腰,毫無預兆地直挺而入,直接穿過他的甬道,一氣呵成地貫入深處。

尚未反應過來的楊卷,嗓音顫抖毫無防備地叫出聲來,眼尾慢慢染上紅意,洇出了生理性的眼淚來。

賀朗加快抽插的速度,肆無忌憚地在他體內撞動,漆黑的眼眸裡翻著深不見底的情意,染上情慾的聲音如同從磨砂紙上重重滾過,「小羊,老婆。」

楊卷的身體猶如沉入潮水起伏的海浪裡,隨著他的動作來回晃動,就連口中發出的喘叫聲,也漸漸轉為了帶著哭腔的嗚咽。

賀朗插在他體內的性器非但沒有要射的趨勢,反倒在他的嗚咽聲裡愈發硬了起來。他抱著楊捲去舔他眼角溢位來的淚水,「小羊,舒服嗎?」

楊卷被他舔得睜不開眼睛,身體上帶來的羞恥和快感,讓他連話都說不完整:「舒、舒服——」

沒有多餘的耐心再讓他把話說完,賀朗把他的臉掰過來,吻住他嘴巴的同時,也將他夾帶哭腔的叫聲一起吞入口中。

許久過後,等到楊卷的眼淚快要流乾時,他才終於粗喘著射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廖長安和套路里的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