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無雙心裡大概有了數,餘冬菱是不知道自己過往的,但是自己頂著曹霜的名字,人家身上是有一段親事的。是因為這個?應該不止罷。陸興賢見無雙不說話,走上前來,記得想抓起人的手。無雙不著痕跡的抽走,他撈了個空。
「所以,陸先生信了吧?」無雙聲音很輕,眼睛盯著桌面。
她對他說自己以前跟過別人,但是沒說是誰。所以餘冬菱隨便瞎扯個人,陸興賢便會當真。說到底,其實人還是在意的。
有些事真的不能完全就說是傳言人的不對,聽者呢?他們信了,那就是真的。至於說了什麼,不知道也罷。
無雙並不覺得自己跟過龔拓,就低別的女子一頭。她沒偷沒搶,只是情勢逼迫,想活著而已,世人不都如此?
陸興賢說不出話,底下頭:「給我些時日,我會給你個交代。」
「不必了,」無雙轉身,嘴角溫溫的勾著,「退婚罷。」
還好,現在正來得及。真到了成親後,才發現存在的芥蒂,晚了。
「退婚?」陸興賢看著無雙,心知她說的是真的。總見她溫溫柔柔,本以為她會等的,他自覺沒有什麼做的不好,只是這次有點難辦。
可她,輕巧的就把退婚二字說出,眼中清澈無波。
無雙看過去,點下頭:「我會跟嫂子說,先前交換的定禮,還有旁的,我們這邊都會還回去。」
陸興賢平時能言善道的嘴,此時完全沒有用武之地:「霜娘,就等幾日都不成?」
「天不早了,先生回罷。」無雙淺淺彎腰,而後出了書房。
有些事情拖是沒有用的,有時候從人的態度上也能多少看出什麼。比如,陸興賢的拖延。
無雙離開,陸興賢垂頭喪氣出來。要說這場親事他是在乎的,只是家裡頭現在並不認可,認定曹霜娘人品不對。
廊下,凌子良看著先後出來的二人,心中猜出個大概。作為兄長,他當然是站在無雙這邊。
「你是?」陸興賢停下,打量著坐著輪椅的凌子良,「霜娘她去了哪兒?」
凌子良臉別去一旁,微微一笑:「陸少主慢走。」
他的妹妹該嫁一個頂天立地,能為她遮風擋雨的男兒,而不是一個家裡事都處理不好的人。
。
眼看著日子就進了臘月,觀州這邊本就富庶,一年即將過去,家家戶戶也開始忙年。
無雙從學堂抱著卷紅色對聯紙出來,沿著大街往槐花巷回去。紙是杜夫子給的,說是沒用上,無雙便要了來,帶回家裁裁,給鄰里們寫對聯福字。
一直受著鄰里們照顧,就算前些日子成親的事沒成,大家也並沒有暗中奚落,而是安慰,甚至有嬸孃有提起親戚家的優秀子侄,想無雙考慮。
久了,住在一條巷子裡,什麼人品,大家都清楚。
走到長街的時候,前面路邊圍著一圈人,隱約還有女人的喊疼聲。
無雙經過時,一眼就認了出來,是豆腐三,地上躺著他懷胎十月的妻子,疼得滿頭大汗。
「三哥?」無雙鑽進人圈,蹲在女人面前,「三嫂怎麼了?」
三嫂捂著肚子,抓住無雙的手:「孩子,好像要生了……」
無雙回頭看豆腐三,對方也沒了主意,本來帶著媳婦兒想回老丈人家看看,才走出一段滑了一下,媳婦兒就不敢動彈了。
「先給嫂子找間房。」無雙一抬頭,一旁正是觀州最大的客棧。
豆腐三一臉沮喪,急得搓手:「剛才要過,人家死活不讓進啊。」
可能是年底了,客棧怕萬一不好出了事,惹來晦氣。話說回來,也是冷血,就這樣任由一個即將生產的女子疼得哭天喊地。
一個幫人接過生的婆子看了看,說現在三嫂不能動。豆腐三隻能再次硬著頭皮衝進客棧。
客棧掌櫃一聲聲的自己為難,說東家不允許,豆腐三就差給人跪下了。
這時,打二層的樓梯上下來一人,長身玉立。
「你有何事?」龔拓邁步下來,一眼認出豆腐三。
豆腐三急忙慌的也不記得這位郎君在哪兒見過,反正就是有點印象,趕緊開口相求:「求這位公子,救救我家女人。」
外面同樣情況緊急,大冷的天這下靠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在大街上生產。
「把人送我房裡罷。」清淡的聲音一齣,將這一圈的雜亂壓下。
無雙下意識抬頭,見到了站立階上的龔拓。他在看到她的時候,眼中也是閃過微詫,但是很快消失不見。
幾人幫忙把三嫂抬進客棧,無雙這才抱著紙站起。
龔拓走過來,在兩步之外:「進去幫幫她罷,你是女子方便些。」
作者有話說:
你們想看二姐和姐夫啊,那就安排出個場。二姐夫人高馬大,實打實的妻管嚴,唉!
明早八點一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