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內力之渾厚,實在是從未見過,當世更無第二人!直到此刻,木桑道人才幽幽嘆道:「你我二十年前一別,江湖上再沒你任何訊息,我找了十幾年,也探聽不到。最近一段時間,江湖中人都說,血手人屠重出江湖,還說那人瞧上去,還不到二十歲,我總也不肯相信,總以為說的是別人,沒想到……沒想到……」
他搖了搖頭,卻再也說不下去,臉上卻已浮上欣慰之色。
譁然。
眾人皆驚,難以置信瞧著葉鋒。
此事太過離奇、荒誕,更是神話傳說一般,若非親眼所見,任誰也不敢相信,這段時間名聲大噪的血手人屠。竟跟二十年前,震動江湖的血手人屠是相同一人。
常人如何能保持容顏不老?葉鋒所練,又是哪一門絕世神功?
歸辛樹夫婦相視一望,苦笑搖頭。
二十年前,不知幸運還是不幸,他夫婦二人親眼見過葉鋒,並且還著了葉鋒的道兒。被對方戲耍,奪去了混元功。他們才最震撼。
葉鋒微微一笑道:「道長可曾你我分別之時,曾對我說過的話。」
木桑道人一愣,葉鋒微笑接道:「道長曾說,這個世界太小,讓我去尋找更廣闊的舞臺。」
「鳥雖然能飛。卻終究飛不出藍天;魚雖然能遊,卻終究遊不出大海;獸雖然能跑,卻終究跑不出森林。所以我既不做鳥,也不做魚,更不做獸,我要做,就做那上達九天、淵深莫測的龍。掙脫外物的桎梏,直達本心。」
「道長,現今我,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舞臺。」
陽光灑在葉鋒臉上,神采奕奕,風吹落葉響。
木桑道人雖然不解,卻終於放下所有疑惑,欣慰笑了出來。
……
……
玉真子目光灼灼瞧著葉鋒。冷哼一聲:「裝神弄鬼!」又冷笑道,「你就是那勞什子血手人屠?哼,正好,穆老猴兒常常自稱自己是什麼天下拳劍無雙,你這小子又自封天下第一,原本我挑了穆老猴兒,就準備去找你。現下,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倒也為我少了一份麻煩!」
葉鋒灑然一笑。
縱觀金庸十四部武俠小說,倘若排出一個「花樣作死榜」或是「不作死就不會死榜」。這玉真子定然榜上有名。
幾年之前,他尋鐵劍時,另有奇遇,武功大進,便自認天下第一,橫行天下,百無禁忌。當然,他本身實力卻已超然,但直接殺上華山,妄圖憑藉一己之力,挑了華山派,卻也實在是愚昧之極。
妥妥兒的狂妄中二熱血少年啊。
葉鋒冷笑一聲:「無知狂妄,你以為自己還活得成麼?!」
倏然一聲,他雙腳點地,驟然騰起三丈,雙掌交錯,人已如蒼鷹一般,撲向玉真子,隨之帶動一股強大的灼熱,仿若空氣被撕裂一般。
玉真子臉色驚變,登時變得蒼白,彷彿一座小山,自上傾軋而下。他武功畢竟不俗,立即揮劍格擋。葉鋒右掌擊在玉真子劍身。
噗!
猶如洪水破堤那一瞬,發出轟然一聲巨響。
一股強大的勁氣,立即透過劍身,侵入玉真子周身經脈。
玉真子臉色慘白,噗的吐了一口鮮血。
心頭驚駭無比,他還以為適才葉鋒為救人,擊退自己那雷霆一擊,已使出全力。自己前番挑釁,肯定不能安然抽身。既如此,那他索性一戰到底。
但從這雙掌攻擊看來,對方那一擊,根本沒用全力!
此事轉念一想,便能明白。葉鋒想要救人,不可能不顧及阿九和木桑道人,只求能將玉真子逼退,根本未想過一擊將其虐殺,又豈會用上所有功力?
玉真子心生怯意,更後悔不跌,自己應當第一時間逃走!
葉鋒譏笑道:「現在才想逃?晚了!」雙掌翻飛,猶如穿花蝴蝶一般,一掌拍開鐵劍,一掌遊蛇般擊向玉真子胸膛。
玉真子還未來得及反應,胸口又中一掌,灼熱的勁氣,令他直欲暈厥。只需再跟一掌,玉真子必然斃命。可葉鋒卻是五指擺動,靈巧從玉真子懷中拿出那柄小鐵劍。
玉真子不明葉鋒用意,不及細想,抓住這稍縱即逝之機,立即展開神行百變,向山下逃去。
葉鋒冷笑一聲:「愚蠢!」
玉真子展開神行百變,眾人只覺眼前晃了晃,半個呼吸,他人已在兩丈以外。
但更令眾人咋舌的是,不知何時,葉鋒竟已擋在他前行路上,但見葉鋒右手迅捷一伸,那柄小鐵劍也已插在玉真子脖頸上。
鮮血潺潺,滴答滴答,落在石階上,玉真子手捂喉嚨,滿眼怨毒與不甘,噗通摔倒在地。
惡貫至此,終於滿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