瞠目結舌。
至始至終,葉鋒都全方位壓制,沒給玉真人任何反攻之機。玉真子實力有多強勁?先前可是以一敵十,華山派諸弟子圍攻,而不落下風,現下竟是彈指間,便被殺掉。
直到此刻,馮難敵、梅劍和等二代弟子,才明白葉鋒先前所說,的確不是虛妄之言。
一個個冷汗直流。皆是驚若天人瞧著葉鋒。
葉鋒抬腳而上,望了洪勝海一眼,念頭轉動,似想起什麼,目光掃過華山派諸人,路過孫仲君,微微一笑道:「姑娘可是姓孫,名仲君,江湖上朋友們開玩笑,戲稱你是‘飛天魔女’?」
孫仲君臉一紅,心跳驀地加速,又是驕傲,又是扭捏道:「是……我就是,就是外號不太雅緻。」
葉鋒笑道:「人倒生得漂亮,可惜,可惜。」
孫仲君疑惑瞧著一臉和善的葉鋒。
異變突生!
不知何時,葉鋒手中已多出一柄鎏金摺扇,唰的一聲,摺扇倏然開啟,一道金光閃過,孫仲君脖頸上已出現一道血痕。
葉鋒拾階而上,神情未變,臉上仍掛著那絲淺笑。殷紅的鮮血順著扇骨滴落下來,不染一絲。
孫仲君錯愕瞪著眼睛,尚來不及反應,脖頸上的血痕已漸漸擴大,猶如決堤的大壩,鮮血驟然飆射。
所有人全都呆住,縱然是先前一直謾罵不止的洪勝海,也驚得說不出一句話。
噗通一聲悶響,華山石階,再添一具屍體。
「仲君!!」歸二孃淒厲嘶吼道,聲音之大,震得她懷中嬰兒嚎啕大哭起來。
歸辛樹夫婦最是護短,孫仲君又跟了他們十餘年,平日裡服侍、照顧,無不盡心盡力。他們同樣視孫仲君為親生女兒。感情甚篤。縱然葉鋒對他們有過恩惠。當下也早忘了。
歸二孃嘶吼一聲,揮拳便要撲上葉鋒。
葉鋒眉頭一挑,笑道:「你要抱著兒子跟我打?」
歸辛樹一把拉住歸二孃,問道:「為什麼?」
葉鋒微微一笑,摺扇上鮮血已盡,唰的一聲,將其展開。輕輕搖了搖,南轅北轍回答道:「我這人有個壞毛病,患有強迫症,無論什麼事,只要惹我不順心了,非得把胸中這口氣給捋順不可。」
「正如我臨睡之前。無論是否有尿意,非得上一趟廁所,哦,就是解手。不然,躺在床上,心頭總記掛著這件事沒做,怎麼也睡不著。如若不殺她。念頭不通達,心裡有疙瘩。」
華山派諸人盡皆大怒。
穆人清雙目閃過一道精電,道:「好,好一個‘如若不殺她,念頭不通達’!不愧是天下第一,說殺人便殺人,就讓老道來會會你這個天下第一!」
雙袖擺動,立刻被兩道勁氣充滿。呼嘯聲起。
阿九驚呼道:「哥哥!」
葉鋒擺手,笑道:「不打緊,儘管放心。」
何鐵手念頭一轉,轉瞬之間便想明白葉鋒為何要殺孫仲君,所疑惑者,不過是葉鋒並未在場,如何得知孫仲君那些惡行?情勢緊迫。顧不得思考這些,急忙喊道:「祖師請住手!徒孫有話說!」
人已擋在葉鋒身前。
歸二孃怒道:「你這小畜生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你跟這妖怪也是一夥兒的?!」
穆人清卻立即收手,問道:「你有什麼話說?」
何鐵手隨即將孫仲君殺害洪勝海義兄一家五口之事,迅速解釋一遍。穆人清聽罷。怒不可遏,又見洪勝海一條胳膊果真被廢,厲聲質問馮難敵、梅劍和等人:「你們說,這女娃娃說的,究竟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