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照片是要髮網上的。」
陸競眉間一緊,倒也沒說什麼。
「你沒什麼想說的?」
陸競看她一眼,「你還想我說什麼?」
「我以為你會反對。」
「我反對有用?」
「沒有。」
陸競說:「那不就得了。」
池伊伊斜睇他,「我還以為你不會願意我去拍這種照片,上回情趣內衣你就反應挺激烈的,還把我罵了一頓。」
上次的事陸競的確不佔理,但他還是要把其中的道理和她講講清楚。
「我不是反對你當內衣模特,我是反對你一個人去和男人談合作,還是晚上,上回算你機靈,但是你不可能回回都走運。」
「你還說我三天兩頭和男人見面。」
「你——」陸競本想和她把送花和吃西餐的事掰扯清楚,冷靜一想又覺得沒有翻舊賬的必要,池伊伊最近老實安分多了,他不想又鬧得不愉快。
他緩了一口氣,以退為進,「你沒有就好。」
陸競這麼說,池伊伊反倒心虛了,前段時間她和林桉吃飯,的確是不安好心來著。
她輕咳了聲,主動引開話題,乜他,「真不介意我當情趣內衣模特啊?」
陸競不答。
「真不介意?」
陸競沉著聲沒好氣地回她:「你現在合約在孫一蔓那,別想些有的沒的。」
池伊伊嗤笑,心裡暗誹,狗男人說一套做一套,明明介意還裝大度。
她輕哼著歌轉頭看向窗外,心情不錯。
陸競餘光看她,勾起嘴角。
重陽節晚上出來過節的人多,路上車流不息,從北山回到市區堵了好幾次車,一路走走停停,到遊民巷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陸競把車停在遊民巷附近的停車場,池伊伊轉頭看他,「你今天晚上又住我這啊?」
「嗯。」
「我說你是住上癮了是吧,放著好好的公寓不住跑我這來擠,你是工地住慣了,舒服地方睡不著了?」
「現在回街心區還得堵,我明天要上班,想早點休息。」
陸競說得挺像一回事,人都到了,池伊伊也沒給趕回去,她解開安全帶,提醒他:「我今天來大姨媽啊。」
「知道。」陸競朝她挑了下下巴,「你去把後備箱的東西拿出來。」
池伊伊下車,走到車尾開啟後備箱,隨後怔住。
後備箱裡除了陸競外祖母給他打包的東西,還有一束花,不是俗氣的紅玫瑰也不是應節的菊花,是一束「人民幣」花,紅的扎眼。
陸競走到池伊伊身邊,見她看呆了,笑了下出聲說:「拿出來啊。」
池伊伊回頭,遲疑了下問:「送我的?」
「不然呢?」
「為什麼送我……」池伊伊找不到恰當的名詞可以指代這束花,只好指了指說:「這個?」
陸競笑了,「我知道你什麼花都不愛,就喜歡‘有錢花’。」
池伊伊輕哼了聲,心道他還挺了解她的。
她彎腰抱起那束花,低頭數了數,一朵十張人民幣,這束花價值不小。
「幹嘛突然給我送錢?」池伊伊狐疑。
「想送就送了。」陸競關上後備箱,隨意道。
池伊伊看著他,還是滿臉懷疑,她總覺得陸競無端獻殷勤,肯定不安好心。
陸競回頭,對上她的眼睛,知道今天不給個說法她是不會收下這束花的。
上回買那本古籍花了池伊伊不少錢,這段時間他一直想著要把錢補給她,但如果說實話她肯定不會要,池伊伊是喜歡錢,但也很有原則,那本書是她主動送的,她不會收他的錢,所以他才想了這招。
「你就當是過節禮物。」
池伊伊皺眉,「老人節你送我禮物幹嘛?」
陸競噎了下,很快接上話,「就當是我提前送你一百歲那年重陽節的禮物。」
池伊伊被他不著調的話逗笑了,她捧著花說:「我才不想活那麼久,到一百歲,那得多醜。」
陸競對她無厘頭的論調忍俊不禁,附和著問:「那你想活到幾歲。」
池伊伊還真認真想了下,說:「七十就夠了。」
「太少了,至少八十,放心吧,就算七老八十,你也會是個漂亮的小老太婆。」陸競攬上池伊伊的肩往停車場外走,一邊說:「這花就當是我送你八十歲重陽節的禮物,明年我再送你七十九歲的。」
池伊伊本來想說明年他們不一定還在一起,但今晚氛圍不錯,她不想煞風景,就把這話嚥了回去。
她轉頭看著陸競,眉眼一彎笑著說:「陸競,你總算有點富二代的樣子了。」
「不喜歡啊?」陸競垂眼看她。
「喜歡啊,有錢收誰不喜歡。」池伊伊笑眼彎彎,著實感到開心,她想不去考慮太長遠的事情,單純地享受時下一分一毫的快樂也不錯。
陸競看她言笑晏晏,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心裡也很知足。
他想,就像現在這樣,維持原狀,不進不退也挺好的,至少他還能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