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7 「陸競,你總算……

重陽節又是「老人節」,池伊伊早上就給家裡老太太打了電話,她過節不能回家,就在小池縣的餐館裡訂了餐,讓人送到家裡去。

晚上,陸競帶池伊伊回北山,照例吃了頓飯,飯後他被沈老叫去了書房,池伊伊一個人在客廳陪嶽老。

池伊伊不是怯生的人,她不會社恐,和誰都能聊上兩句,但她這個本事一進別墅就被封印了,大概是環境使然,這棟大別墅天然有種威懾力,她面對陸競的外祖父母總有些侷促,此時和他外祖母獨處更是略感壓力。

「來,吃水果。」嶽老招呼道。

池伊伊忙點頭應好,她拿籤子戳了一塊蘋果慢慢嚼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次你來家裡,我都沒能和你好好說上話。」嶽老看著池伊伊,緩聲問道:「你是池城人,來玉城工作?」

池伊伊點點頭,「差不多一年前來的。」

「家裡人沒過來?」

「沒有。」池伊伊說:「我奶奶不願意過來,她喜歡住自己的房子。」

「你爸爸媽媽……」

「我爸媽出車禍走了,現在家裡就剩我和我奶奶兩個。」

嶽老微訝,看池伊伊的眼神不由憐愛起來,「你肯定吃了很多苦。」

池伊伊最怕別人同情她,立刻挺直了腰說:「其實還好,雖然我爸媽走得早,但是我爺爺奶奶沒讓我吃苦。」

嶽老頷首,不再提傷心事,轉而問:「你和小競認識了一年,談了一年的戀愛?」

池伊伊和陸競基本上還不怎麼認識就交往了,這段關係開始得很隨便,如果說實話,老一輩肯定接受不了。

她想了想,把實話包裝了下,「我和陸競去年在小池縣見過一面,他幫過我,後來在玉城碰上了,覺得挺有緣的,就相處看看。」

嶽老了然,「你一個人在異鄉,小競平時忙,總跑外地,都照顧不到你。」

「我出來得早,一個人打拼習慣了,不需要人照顧的。」

嶽老淡笑著點點頭,又招呼池伊伊吃水果。

池伊伊又戳了一塊蘋果放嘴裡嚼著,有點食不知味。

陸競的外祖母沒有問什麼刁鑽的問題,也沒有為難她,相反對她十分客氣,與待孫一蔓相比,少了熟稔親暱,多了幾分疏離客套,池伊伊想這大概就是知識分子的涵養,就算不喜歡她,也會有禮有節,不會讓人難堪。

陸競在書房和他外祖父聊完,下了樓看池伊伊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本雜誌,走過去問:「外婆呢?」

池伊伊回頭,「她給你打包吃的去了,跟我家寶珍一樣,每次我回去她都要塞一堆吃的給我,好像我在外面找不著吃的似的。」

陸競笑,「老人家都這樣。」

嶽老給陸競打包了很多吃的,她和沈老一起把人送到了門外,看著年輕男女相攜而去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

「怎麼了,唉聲嘆氣的。」沈老問。

沒外人在,嶽老就說了實話,「這姑娘人漂亮,心眼不壞,性子挺直率的,也能吃苦,就是……」

沈老問:「你嫌人家學歷不高啊?」

「我雖然是個老學究,但還不至於迂腐,不會單拿學歷判斷人,只是……」嶽老蹙了下眉說:「你說一對伴侶,精神上沒有共鳴怎麼可以呢?」

沈老抬手隔空點了點嶽老,笑著說:「文學家的毛病,又形而上了是不是?再說了,你怎麼就知道小競和伊伊沒有精神共鳴呢?他可和我說了,和伊伊相處很洽和,要我說,不一定學識相當才會有共鳴。」

「理科生的嘴。」沈老嗔了句,復又輕嘆一聲,說:「年輕了點,心性還沒定下來,聽一蔓說她人緣好,也挺愛玩的,我倒是不反對年輕人談戀愛找樂趣,只是小競年紀不小了,瑾瑜走得早,我不能不替他多想著點。」

「我還是覺得一蔓更適合小競,她畢竟是我們從小看著大的,知根知底,我看著一蔓,總是會想起瑾瑜。」嶽老說到這,眼底泛著微光。

「你是太想女兒了。」沈老輕聲安慰,又勸道:「我們是找外孫媳婦,不是找女兒,女兒只有一個,再像也不是她,你不能在別人身上找她的影子,也不能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小競。」

沈老扶著嶽老往別墅裡走,「感情的事我們不好插手,小競心裡有分寸的,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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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競讓池伊伊先上車,他開啟後備箱把手上的東西放好,這才上了車。

從別墅出來,池伊伊總算放鬆了,她調了下椅背,往後一靠,拿出手機回訊息。

前陣子攝影師李漾通過a姐向池伊伊發出邀約,想無償替她拍一套寫真,池伊伊一開始很驚訝,畢竟她只是個沒什麼名氣的小模特,而李漾已是個卓有名氣的攝影師。

李漾是新生代攝影師,近兩年從攝影界拔頭,她只拍女人,也許是女人更瞭解女人,更能欣賞同性之美的緣故,她鏡頭底下的女性總有不同的美。

池伊伊通過了李漾的好友申請,兩人聊了一陣,這才知道李漾是偶然間在雜誌上看到了她的照片,覺得很有故事感,這才找她約拍。幹藝術的眼睛都比較毒,池伊伊不知道什麼叫「有故事感」,在她理解就是上相的意思。

李漾誠心邀約,池伊伊也沒有拒絕,寫真不做商用,她也不收錢,純粹就是拍來分享的,不算違約,而且借李漾的平臺增加點曝光度,反而能對品牌起點宣傳作用。

池伊伊答應李漾的邀約後,趁著昨天休息就去拍了照,李漾有自己的團隊,妝發服裝都備好了,她去拍了一天,一連拍了好幾組照片,李漾今天就給她發了其中一組成片。

不得不承認李漾拍女人的確有一手,池伊伊劃看著那些照片,好像有點明白「故事感」是什麼了。

紅燈期間,池伊伊把手機遞給陸競,示意他,「看看我昨天拍的寫真。」

陸競接過手機看了幾張,照片像是在一棟老瓦房裡拍的,場面古樸,色調濃郁,帶點文藝的頹廢氣息,像是電影劇照。

他眼裡看不見其它,只能看到池伊伊,或回眸,或低頭,或拈花一笑,或茫然望天,舉止行動間皆有無限風情。

照片上她穿著一件墨綠色吊帶裙,身子顯得十分單薄,兩條綠色的細肩帶掛在肩上,搖搖欲墜的模樣,顯得鎖骨更加伶仃,最主要的是,她裙下不著一物,兩個凸起的小圓點分外惹眼,欲氣滿滿。

陸競盯著她倚在門邊抽菸的照片多看了兩秒,最後指尖一動,把那幾張照片都發到了他手機上。

「你幹嘛?」池伊伊問。

「更新下照片。」

池伊伊想到他之前拿她照片乾的事,忍不住奪回手機,瞪他一眼,罵道:「你腦子裡就不能裝點健康的東西嗎?」

她把李漾的話說給他聽:「這是藝術,是性感,不是色.情!」

陸競哂笑,懶聲道:「在男人眼裡,色.情是性感,性感也是色.情。」

尤其是看心上的女人。

綠燈亮,陸競踩一腳油門,問她:「怎麼突然去拍寫真了?」

「有人約片,我就去了。」池伊伊問:「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