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早等到晚,等得天都黑透了,始終等不來白寄凊的訊息。
江雪荷自己還沒意識到呢,就已經站起了身,又拿起自己買的雪景球端詳,忽然聽得有些轟隆隆的聲響。
她一陣疑惑,在房間裡左右走了兩步,聽著也不像左鄰右舍能發出的聲音,也沒人會在這聖誕節的黃金八點檔裝修吧。
轟隆的響聲均勻地持續著,江雪荷腦子一炸,猛地兩步跑到陽臺的窗戶前,將窗簾唰地拉開,霎時間,她瞠目結舌,只能呆呆地望著窗外。
她的窗戶外,紛紛的雪粒撲簌簌地砸在她的窗玻璃上,幾乎是一片白茫茫,繽紛的好似她搖起雪景球,裡面的假雪花瞬間覆蓋了整個玻璃球籠罩著的世界。
江雪荷怔怔地開啟鎖釦,推開窗戶,下面有一個女人穿著鮮紅色的大衣,站在一個造雪機前,仰著小臉,見她探出頭來,就向她大大地揮了揮手。
果然如此,還是用了造雪機。江雪荷被人造雪淋了一頭一臉,想要開心地笑起來,淚水卻險些湧了出來。
電話鈴響,白寄凊的聲音被凍得發抖,可一直在笑:漂亮吧!雪荷,像不像雪景球裡的童話世界?聖誕節就是會有這樣神奇的好事發生的!
江雪荷忍不住淚水,只能稍微忍住失控的聲音:寄凊,我都看到造雪機了
啊那怎麼了?白寄凊理直氣壯,《自白》電影裡也是人造的雪啊。她說著說著,聲音中也帶了哽咽,童話故事也都是人寫的,多好的雪啊,雪荷,你喜歡嗎?
下來吧,白寄凊說,這麼好的雪,我們親自寫的童話故事,下來一起看看吧!
電話那頭江雪荷久久沒有答話,只能隱約聽到她的抽泣聲。
白寄凊噔噔噔地跑了上去,她按動密碼,1221,一聲電子音過後,門開啟了。她衝進去,握住了江雪荷的手:什麼時候把密碼改回來的啊?
江雪荷想控制自己的淚水,可是完全控制不了,只能任由眼淚淌了滿臉:我從來都沒改過。她說,我從來就沒有改過這個密碼。
當初為了和我斷聯,白寄凊說,你把我的手機和微信都拉黑了。
是啊。江雪荷的聲音也徹底亂了,不把聯絡方式斷掉,我怎麼捨得你呢?可是這個密碼不一樣,沒有任何人知道,如果連這個都改了,你就徹底從我的生活裡消失了!
她話音還沒落,白寄凊向前撲出一步,緊緊地抱住了她。這個擁抱太緊了,緊得江雪荷幾乎要窒息,可她一樣是如此用力地抱著白寄凊,經過了這麼多事情,她再也不能和眼前這個女人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