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司機應了一聲,對她說:七點差不多就到了。

果然,到雲縵的時候七點過五分,天氣漸漸轉冷,天黑得越來越早,這時候已經快黑透了。

江雪荷乘電梯到三樓,入戶門大敞,她按了門鈴,沒有迴音,就自己想要換了鞋進去。

電梯廳的拖鞋櫃上,最顯眼的地方,就擺著她的兩雙恐龍拖鞋,一雙涼拖,一雙棉拖,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擺著。

江雪荷一怔,心裡霎時間一片窩心的酸澀和甜蜜。

她先把食材放到廚房,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白寄凊還是像以前那樣,有些習慣性地用被子蒙著半張臉,捂得臉頰潮紅,呼吸不勻,長長的睫毛不住地抖。

江雪荷沒換衣服,不想坐到床邊弄髒床鋪,就搬了把椅子坐過來。

她望著白寄凊,極輕地伸手,幫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拉,她忍不住,將手貼在白寄凊滾燙的臉頰上。微涼的掌心讓白寄凊舒服地嘆了一聲,朦朦朧朧之間,捉住了她的手腕。

別動。白寄凊說,聲音低而含糊,說不出的嬌氣可愛。

好些了嗎?江雪荷也低聲問她,還很不舒服嗎?她本來還有許多問題想問的,可看白寄凊眼睛都沒睜開,就先吞回到肚子裡去了。

誰啊,這麼煩。白寄凊不滿地嘟嘟囔囔,問題這麼多,你是誰呀?

江雪荷忍俊不禁,不由得起了玩鬧之心,把她的那一套三十歲行為準則全部拋在了腦後。

我是一株荷花。江雪荷小聲說,一株快樂的荷花,因為第一次見到你這種生物,所以問題特別的多。

切。白寄凊明明還閉著眼睛,臉上已經活靈活現地露出不屑神情了,我只是生病,不舒服好嗎?又不是傻了!我非得看看你是誰!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一個女人的輪廓:張呈,是不是你?她先兇了一句,好不容易定睛一看,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張柔和美麗的臉孔,和張呈那副異域感的高鼻深目不知道差到哪去了,根本就是江雪荷!

她啊地叫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還攥著人家的手呢!

雪荷白寄凊慌慌張張地說,你怎麼,你怎麼來了?嘴上慌張,她手仍攥著江雪荷的手,沒有半分要鬆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