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當然是白寄凊,她蹙著眉頭,休息室的空調開得很大,江雪荷只穿了一件運動內衣和短褲,傷痕青青紫紫地露在外面:怪不得我要進來,鄭瀅說你不太方便。白寄凊微涼的指腹撫摸過她發燙的掌心:強度這麼高,這才一週,往後是打算讓你怎麼拍,輕傷不下火線是嗎?

她把旁邊的椅子拉了過來,用掌心把藥油捂熱,小心地揉在江雪荷肋下的淤青上:我剛剛過來,看鄭華章臉都是青的,有出的氣沒進的氣。

沒辦法,江雪荷低聲說,打戲是拍攝重點,威亞也必須要吊,早拍晚拍,總要有這一遭的。

道理白寄凊當然是明白,她只不過是心疼罷了。

你不應該來的。江雪荷說,這才開拍幾天,你已經來兩次了

又不耽誤我那邊拍戲。白寄凊說,她蹲下身,把藥油抹在江雪荷大腿上,你知道的,我不會耽誤工作,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那份隱隱約約的不安始終壓在她心底,她總是想來見江雪荷,下戲之後但凡時間多一點,她就忍不住地要過來。

不僅是工作的問題。江雪荷說,再被粉絲知道,真的挺不好的,容易叫她們誤會。

痛,擦了藥油也是痛,並且是連綿不斷,隱隱約約的痛楚。江雪荷非常疲倦,頭腦卻很清醒:寄凊,拍攝期間,你先不要再來了。

我想來看你也不行?白寄凊站起身,拿溼巾擦手,紅花油的辛辣氣息黏在手上,無論如何也擦不乾淨。她也止不住地心煩意亂,就是想來看看你,怎麼就和事業心什麼的也能扯上關係?容易叫粉絲誤會,總不能事無鉅細,什麼都要解釋吧?

江雪荷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煩亂和惱怒,不過這會兒她正自顧不暇,又哪裡勻得出精力去安撫白寄凊?

後來她想,正如地震前動物會因為驚慌而煩躁萎靡,她們其實也都早有預兆。

白寄凊手上仍全是紅花油的氣味,她重新抽了張溼巾,用力地擦拭了一會兒,終於狠狠地把它揉成團,攥在了掌心裡:我們是公眾人物,本來一舉一動都會被解讀,你想要粉絲不誤會任何事情,只能一字一句地給她們解釋,你覺得可能嗎?還是你要因噎廢食,為了她們不誤會,所以不做?

主要是你沒必要來的這麼勤。江雪荷說,知道不會影響你拍戲,可畢竟是耽誤時間。等拍完戲,我們再見面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白寄凊一下打斷了:我想見你!

你是不是想說什麼再見面也不遲?白寄凊把紙團丟進垃圾桶,你怎麼知道不遲,你怎麼知道啊?

她這句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毫無邏輯,憤怒不僅讓她的手微微打顫,就連思緒也發起暈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