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要告訴父母,所以緊張吧。白寄凊心想,她沒放在心上,這會兒自己正幸福得沒邊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媽媽最後非要提一嘴那種話,不過這次應該不用自己解釋吧?她有點心虛地想,江雪荷不是說過,不在乎自己的過往感情經歷嗎?
上次她要說,江雪荷還不聽呢。
到了雲縵,白寄凊先在沙發上坐下了,江雪荷換了拖鞋,慢吞吞地走過來,她心裡絞成一團亂麻,迫切地想要回家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她也不坐,低聲說:寄凊,我先回家了。
回家幹什麼?白寄凊高高興興地,衝她伸出兩條細白的胳膊,是要她擁抱的意思,你怎麼一直不開心啊?我家裡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年前咱們就搬到一起住吧。
江雪荷實在不想掃她的興,強忍著心內的刺痛,握住她纖細的手腕:還不能算同意。
白寄凊眨了眨眼睛,見她不來抱自己,就站起身來,主動摟住了她:怎麼不算,等到你回家告訴你父母,事情不就成了嗎?
她像小貓一樣,用挺直的鼻樑蹭了蹭江雪荷的臉頰:遲早要搬到一起的,我想和你同居。
事情江雪荷咬緊牙關,她極力忍耐著種種的情緒,眼光虛虛地落到茶几上,故意不去看白寄凊的臉,萬一事情沒成呢?
不準說這種不吉利的話。白寄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好好溝通,不就行了嗎?你好好和你家裡談談,做父母的,哪能忍心讓孩子傷心呢?
她說得這樣理所當然,真像一隻溫柔的手,不僅把江雪荷的心,還把江雪荷三十五年的人生,輕飄飄地全攥成了一團。
不是所有父母都不捨得。江雪荷把她輕輕地從自己懷裡推開一點,她知道不該說,可聲音略微顫抖,必須要問一問白寄凊:寄凊,你真的覺得你家裡是同意的意思嗎?
不然呢?白寄凊蹙起眉頭,疑惑地問她,我媽媽提出的是什麼不平等條款嗎?還是你真的不願意跟自己的爸媽溝通?
她隱隱有了點要惱的意思:你覺得我媽媽的條件很苛刻嗎?
當然不是!江雪荷急急地說,這當然是個足夠合情合理的條件,可也確實是為難,是胸有成竹,是她和楊穎珍彼此之間的心照不宣這些要怎麼跟白寄凊說,才說得清楚?
白寄凊真的是要惱:從來都是別人求我和你在一起,我三番兩次地請你和我同居,結果你都不願意,難道真的是在乎我媽說的那幾句我因為體貼才選你的話?之前我明明要告訴你,你都說過根本不在乎我之前的感情經歷的!
江雪荷想解釋,想安撫她,不想這樣莫名其妙地吵架,可她心裡迸出一股邪火,在她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自行開口了:如果你要告訴我的,是像上次那樣三兩句帶過,那確實也沒有去聽,去在乎的必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