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寄凊瞭解她的躊躇從何而來,牽住江雪荷的手,不再問她的意見,而是拉著她,徑直地跑了出去!
酒店沿地勢而建,層層疊疊向下,緊挨著新月一樣的沙灘和無邊的海洋。
深夜的海灘果然寂靜,雖然有人,可稀稀落落,各自都在低聲交談,或欣賞月色。
清涼的海風吹拂過來,江雪荷放緩了腳步,白寄凊仍然牽著她的手,半轉過身來,有點孩子氣地倒退著走。
江雪荷望著她,任由她拉著,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白寄凊明亮的眼睛裡彷彿含著一泓多情的春水,足以讓她心甘情願地沉沒。
白寄凊穿了一雙皮革質地的涼鞋,一本正經地交代江雪荷:要幫我看好了哦。
說著輕盈地向前赤腳走了兩步,一躍跳進了茫茫的,墨藍色的大海。
江雪荷提著她的涼鞋,怔怔地望著眼前一望無垠的海波。
白寄凊鑽下去之後,驟然就不見了人影。
她知道如果慌張真的會顯得很傻,白寄凊也不可能出事。天這樣黑,海這樣大,一時之間看不見人也是完全正常的,可她就是繃不住的心臟怦怦直跳,又往前走了幾步,試圖找到自己的女友。
寄凊,她在心裡喃喃道,聲音忍不住地溜了出來,低聲詢問道:寄凊,你游到哪裡去了?
江雪荷有點手足無措,月光清凌凌地照了下來,然而那個昳豔的美人去了哪兒呢?
過了好漫長好漫長的一會兒,就在近岸的海面上波光驟動,白寄凊溼淋淋地鑽了出來,笑著向江雪荷揮了揮手。
江雪荷也向她揮了揮手,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居然不過才過去了兩分鐘!
戀愛太可怕了。江雪荷說不好自己這是第幾次這麼想。她坐了下來,目光跟隨著白寄凊在微波里起伏。
白寄凊的泳技不一定多好,可觀賞性是一等一的,江雪荷拿手機抓拍了一兩張,可惜光照條件不好,完全無法把肉眼接收到的魅力記錄進照片裡。
江雪荷索性放棄,專心致志地把這一刻留存心中。
白寄凊遊得累了,終於上岸,她渾身滴水,跪坐在江雪荷對面。
兩人出來得匆忙,根本沒拿毛巾,江雪荷就用手先擦拭了她眼睫毛上墜的水珠,以免待會兒落到眼睛裡。
讓我想起《自白》那幕戲。白寄凊知道她不介意,整個靠進她懷裡,江雪荷的體溫源源不斷地透過肌膚相貼傳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