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起眉頭,像整部電影最開始一樣,眼神轉動,望了一眼白色的太陽。
後面傳來刺耳的剎車聲,遊沁對她大喊:文子佳!
她頭也沒回,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水裡。
遊沁沒有再呼喊,她氣喘吁吁,跌跌撞撞地跑到岸邊,文子佳在她的視線裡從上半身消失到頸項。
我不再殺人了。遊沁說,這樣好嗎?
文子佳於是說了最後一句話:沒關係的。
河水波平浪靜,一望如鏡。
她知道,遊沁的打碎重建,也於此完成。
趙霜濃立即喊卡,早預備好的救生員馬上下去撈江雪荷,她是真的不會游泳。
一邊撈,一邊全場的工作人員不忘掌聲雷動,江雪荷被拉到岸邊,臉色白的發青,都不禁感覺這場面有點滑稽。
鄭瀅抱著一條大浴巾剛跑過來,白寄凊跪坐在地上,將冷得站不住的江雪荷先摟進了懷裡。
她渾身上下都溼透了,也冷透了,顯得白寄凊傳過來的體溫灼灼發燙。
別。江雪荷低聲說,把你衣服也弄溼了。她接過浴巾,想要推一推白寄凊,發現她眼裡含淚,長睫毛也水淋淋的,正楚楚地望著自己。
別哭。江雪荷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我沒事呢。
嗯。一向伶牙俐齒的白寄凊想了半天,居然說,你沒死。
江雪荷笑了一下,剛想讓鄭瀅扶自己一下,白寄凊卻已經善解人意的把她扶起來了。
鄭瀅深覺自己的無用,在旁邊望眼欲穿,換衣服吧。江雪荷說,我先去了。她很溫柔地說,你也去吧。
戲裡的氛圍瀰漫在她們兩人之間。鄭瀅扶住江雪荷的胳膊,逃難一樣跑上了保姆車。
雖還沒有殺青,後面需要補拍或者穿插的戲份也都不多,並且拍攝輕鬆,今天又有下水這樣的戲,趙霜濃讓她們回酒店好好休息,直接收工。
熱水淋下來,江雪荷終於放心地打了個寒顫。
她特意讓鄭瀅幫忙煮碗姜水,接下來還有東西要拍,得預防感冒。
鄭瀅在外面盯著鍋,和她大聲聊天:明天跨年,後天是元旦了姐。
江雪荷在裡面笑:元旦法定假期三天呢,要不要放你三天假回家一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