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也不需要做出違心的選擇。

手機用同城閃送送到了遊沁家裡,果不其然,她幾乎是馬上給文子佳打了電話:你現在在哪裡?

在做選擇。文子佳說。

你不是把手機還給我了嗎?遊沁的語氣變得很急迫,你做出選擇了,我會用這個選擇寫出結局的,你在哪?

她顯然預感到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匆匆地跑出客廳,用鑰匙啟動了汽車。

這樣的不能算結局。女刑警把手機還給你了,然後呢?這個人物就這樣消失不見嗎?這樣故事會被很生硬的切斷。文子佳聽見了車子發動的聲音,不過她到現在已經不在乎了,只是語氣平淡,別來找我,誠實很難得。像你說的一樣,我會做出最誠實的選擇。

遊沁頭一次感到驚慌失措。

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在她控制之下,她把手機交給文子佳也是胸有成竹的,她知道文子佳不會上交,這是一種無言的默契。

即使上交了也沒關係,她已經活夠本了,不在乎將這個作為代價多認識文子佳一點。

但是現在,她不知道文子佳要做什麼了。

能告訴我你在哪嗎?遊沁將語氣放軟了,我想見你,再見你最後一面,好嗎?如果不願意的話,往後我們就再也不見面了。

文子佳避而不答:我想了一個很好的結局,前後呼應,草蛇灰線,觀眾一定會喜歡的。

在遊沁忍不住在電話裡大喊大叫,情緒失控的前一秒,她把通話掛了。

文子佳確實沒有騙她,她想了一個完美無瑕的結局,就在一切剛剛開始的地方。

那條郊區荒廢的河流,在冬天水深浪平,淹沒一個不會水的人簡直綽綽有餘。

她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照顧母親的鏡頭在上半部分閃過,到下半部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親就變成了一張框起的相片,帶著對刑警隊長女兒的驕傲,她走的很高興。那張照片也是微笑的。

丈夫的自白透在話語和肢體動作裡,失去的親密距離,浮在表面上的關心,一些似乎令觀眾有些莫名其妙的聊天言語。

他的心早就飛走了,飛的很遠,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他們的合照只有結婚時那張,兩個人都有所保留的,翹起嘴角,展露笑容。

文子佳最誠實的自我選擇,從來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毀。

現在這點終於被賦予了意義,遊沁書中最完美迴環的一個句點,她很願意來點上。

她沒有脫下風衣,因為想到溼水的風衣應該很是沉重,能制止她生理性的掙扎。

冬天的水太冷了,不過很好,讓她很清醒。文子佳一步步地走進河水裡,她走的不快,此時遠郊空蕩蕩地並無一人,天空藍的發白,樹木光禿禿,稀落落的插在乾枯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