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些都會在大戲外穿插補拍,通常難度不高,也不需要那麼嚴苛的全情投入。

她心裡稍稍放鬆了點。

江雪荷終於把目光移到白寄凊臉上:謝謝。

白寄凊沒回話,坐直身子,用指腹輕輕抹過江雪荷的眼下:有點花了。

她的手指冰涼,簡直像一段冰凌小小地擦了過去。

江雪荷心裡一抖,下意識地就要捉住白寄凊的手腕,但那兩支手鐲叮噹作響,壓住了她的條件反射:不要緊,一會補補。

不過花了也好看。白寄凊認真地說,江姐,你很適合這類角色。我一直覺得,自白的第一女主是你。

這話說的,江雪荷馬上打斷:自白既是你,也是我,不是嗎?

白寄凊似乎很喜歡她這樣滴水不漏的說話方式,笑道:我只是說說自己的感想,你不用這麼敏感。

江雪荷果然不說話了。吳文老師也是當年中戲的面試老師,她對學生的評價從來不是秘密。她說江雪荷美是勉強算美,只不過太平和,沒有辨識度,沒有情緒感,沒有神秘的故事可供大家想象。

然而從白寄凊現在的角度望過去,她像一支靜默的絹花,就要這樣沉默著,雅觀著,永恆開放。

吳文老師當年是怎樣評價白寄凊的?

江雪荷也知道。盛放的玫瑰,盛放的海棠,盛放的牡丹,總之是實打實的真花,真的總比假的強,不是嗎?

兩人默了一會,白寄凊拿出手機,找出一個影片來,是張呈回去後發給她的。

裡面白糖爽對著逗貓棒興致缺缺,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松鼠一樣的大尾巴。背景音裡張呈說:壞了,白糖叛變了,可能在思念雪荷姐。

江雪荷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她當然不覺得這位寶咪是因為自己才不玩逗貓棒的,不過白寄凊這份心意她領了:那下次我可以陪它玩嗎?

那當然啦。白寄凊說,它就是很嬌氣,有很多玩具呢,就是不玩,可能也是喜新厭舊,想吸吸新人了。

現在還有地方賣獅子貓嗎?江雪荷問。

它是我撿的。白寄凊回憶了一下,那天下的很大雨,我沒去市裡,回的近郊的雲縵,它就蜷在鐵門邊的花叢裡避雨。

真會找地方。江雪荷心裡一閃念,白寄凊接著說:一見有人去它就站起來,倆大眼睛直看你,喵喵叫,特別可憐。我拍照片發給張呈,張呈說這貓成精了,想賴上我。

後來果然,自從我好吃好喝供著它之後,這貓就再也不討好我了!白寄凊憤憤不平:除了想吃飯從來沒開過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