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霜濃雖然執著於紀實主義,但對於演員的待遇還是很寬鬆的,沒有故意要求她們憶苦思甜,訂了好幾百塊錢一晚的酒店。
又不出江雪荷意外,她和白寄凊住隔壁。江雪荷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份體貼,總之一切只能感謝。
不過她沒想到,這次白寄凊到的比她還早,整個人雖然在大堂坐著,但是姿態彷彿隨時預備著狗仔突如其來的偷拍。
江雪荷不知道自己來的時間是否恰當,決定裝作沒看見,悄悄溜到另一側的電梯,鄭瀅這時,不早不晚,總會為你而來,拖著倆大行李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八個輪子的聲音讓江雪荷聞風喪膽,正要陰暗爬行,鄭瀅又在唱詩:姐!
白寄凊轉頭的動作好像慢放,鮮明地在江雪荷視網膜留下一道殘影,隨後定住:怎麼,江姐,不打算還我頭繩了嗎?
沒有。江雪荷露出一個笑容,她向來是愛國大電影御用端正女教師,現下無懈可擊地站住了,略停了一停,走到沙發邊,伸出手把圖方便且怕忘,戴手腕上的發繩解下來,遞給白寄凊。
白寄凊不接,江雪荷以為她又開始不給人面子,反正她在大大小小的影片中證明了自己就是會時不時的傲慢病發,不過物件通常是江雪荷看了也不怎麼想搭理的人。
江雪荷雖思來想去,自己並非那麼惹人嫌的人,但仔細一想,這難道不是一種討厭的雙向奔赴?
她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剛打算把發繩放到桌子上,白寄凊終於抬起胳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衝著她,不說話,留給她自己揣摩的空間。
江雪荷揣摩了,猶豫了半天,給塑膠杯旁邊的吸管拿出來,插進了這杯嶄新的奶茶裡。
白寄凊眉目不動,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這壓力江雪荷真的承受不了,她硬著頭皮,接過奶茶,一氣呵成地把髮圈套到白寄凊手腕上。
大衣很漂亮。白寄凊說。
謝謝。江雪荷乾巴巴地回答,她的外形其實比白寄凊冷感多了,素淡清雅,和其他圈內人交際,她總是顯得略微淡漠的一個。
罪魁禍首是她的內向性格,導致她在白寄凊面前又怕尷尬,又實在不能學她一樣什麼也不在乎,也不怕崩人設。現在進退維谷,左右為難,倒顯得她熱臉貼人家似的!
還是保持普通同事距離吧。
江雪荷想。鄭瀅拖著倆行李箱在電梯口等她,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手裡的那杯奶茶:是茶色滿園的新品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