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算一種詛咒嗎?

有人篤篤地敲了兩下窗戶,向榮按下車窗,外面是那個業務能力極強的助理許聽南:果然是向榮老師的車,還有雪荷姐。我們寄凊姐在緋扇號房,來喝杯茶?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詛咒。

向榮!江雪荷好不容易憋出兩個字來。

我不是故意的。向榮很心虛,知道你喜歡喝黃茶,給你點了最好的君山銀針!

兩人進去的時候,白寄凊正在用開水洗杯預熱,好久不見!向榮爽朗地說,好久不見,向榮姐。白寄凊放下手裡的東西,抬起頭來。她濃密的捲髮隨意拿鯊魚夾夾住:江姐,真巧,昨天剛見。

向榮笑呵呵地打圓場:我請雪荷來的。

白寄凊覺得這氛圍很有趣:我高興還來不及呀。

這話落到江雪荷耳朵裡,總感覺有點陰陽怪氣,她坐下來:我來泡吧。

本來就是簡易泡法。不過白寄凊也沒拒絕,將手腕上的髮圈摘下來遞給江雪荷,那我要嚐嚐江姐的手藝。

江雪荷有髮圈,但是白寄凊都遞到了她面前,她沒法拒絕,也就紮上了。

白寄凊喝的是白毫銀針,白茶。向榮和她一起喝君山銀針,方法都很簡單,開水浸潤,沸水環壁注水,低位斟湯。

她動作頗為優美,畢竟進行中老年交際時日已久,怎麼不得有點心得。

白寄凊密密實實的長睫毛蓋下來,很專注地看著。她神情既容易顯得輕佻,又容易變得整肅,此刻完全是一副虛心學習的模樣,江雪荷有點不大好意思,很快地斟好了茶。

茶湯很燙,三個人都沒有開始喝。向榮坐如針氈,想著李洵愷將自己和白寄凊約到一塊,自己還應他懇求真的帶來了江雪荷這事,說到底確實是不大地道。

也怪李洵愷太著急,等到進組雪荷和白寄凊關係好了再說不也不遲?現在鬧得多尷尬。

她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睛,又打量了兩秒白寄凊,美是真美,但能讓男人這麼要死要活,還得靠冷心冷肺的魄力啊。

倒是白寄凊主動開口:向榮姐,今天找我有事吧?

向榮餘光瞥到江雪荷巋然不動,倒也想開了,直爽地說:是李洵愷求我,叫我來的。

這話顯然在白寄凊意料之中,她指腹輕輕在茶碗上颳了一下,還是滾燙。江姐,她說,你覺得呢?

和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