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官路十八彎1 胡北 第1頁,共2頁

田曉堂笑道:「大概也是他家禮品多得放不下,請我們幫他處理掉一點吧。」

周雨瑩將禮品盒提得高高的,說:「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麼好東西。我們剛才帶去了兩條軟中華、兩瓶茅臺酒,我想這盒東西的價錢應該不會超過那些菸酒吧。」她就著樓道的燈光,仔細打量那個禮品盒。田曉堂也把頭湊過去細看。

禮品盒上全是外文,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兩瓶洋酒,酒瓶的造型十分別致。田曉堂心裡暗暗吃驚,說道:「這洋酒肯定也是別人送給他的。單是從這酒瓶和紙盒的精緻程度看,檔次也不會低。這種酒價錢自然是不菲的。我估計,這兩瓶酒只怕是路易十三之類的高檔酒,少則近萬,多則數萬。」

周雨瑩大驚,說:「這麼貴?玉液瓊漿呀。他們把這洋酒送給我們,豈不是虧大了?」

田曉堂啞然失笑:「你真是沒見過世面。人家哪會在乎這點東西。」

選局長所選,局長高興了

第二天晚上,田曉堂在外面應酬過後,剛回到家,突然接到樸天成的電話。樸天成說:「田局長,我想請你出去坐坐,不知你肯不肯賞臉?」

田曉堂有些猶豫。他不想跟樸天成過多接觸,但一想到昨晚才跟樸天成在唐生虎家裡見過面,今天就拒絕人家,似乎不大好。田曉堂只得說道:「行啊。能得到樸老闆的邀請,不勝榮幸!」

樸天成笑道:「那就請田局長下來吧,我正在你家樓下。」

田曉堂不免有些吃驚,樸天成怎麼會知道他住在這裡?他感覺這個大胖子有點不地道,顯得鬼鬼祟祟的。

坐上樸天成的車,田曉堂以為他要帶自己去哪家茶樓,可樸天成開著車七彎八拐,卻來到一家叫做東方威尼斯的休閒場所。

進了大廳,一個經理模樣的中年人看見樸天成,慌忙一路小跑著迎了過來,點頭哈腰地連聲叫著「大哥好」。樸天成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這是我的一位好兄弟,你給好好安排一下。」經理跟在後頭說:「大哥能帶客人上這兒來,是瞧得起我。您放心,咱們這兒的服務絕對一流。」樸天成罵道:「還一流呢,你這兒盡是些腰粗皮糙的老嫂子。最近進了新鮮貨沒有?」經理答道:「前些日子從東北那邊來了幾個小妞,嫩得能掐出水來!」樸天成說:「那就讓我們嚐嚐東北妞是個什麼滋味。」

經理先安排田曉堂進房間,樸天成拍拍他的肩小聲道:「老弟平時也挺清苦,今天就在這裡放鬆一下身心,不必有太多顧慮。」說完就將他一把推了進去。

屋內燈光幽暗,田曉堂摸索著走進去。待眼睛稍微適應後,四處打量,發現房間很闊大,中間擺著張席夢思床,靠門邊還配有一間漂亮的浴室,用玻璃牆隔開著。空氣中飄浮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香,令他忍不住有點躁動。他在床邊坐下,心頭頗為忐忑。剛才他本想拒絕樸天成的安排,可又怕樸天成笑他老土,埋怨他不隨和。對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他有些害怕,卻又隱隱地有點好奇,有點渴望。

就在田曉堂心神不寧時,一陣強勁的迪士高音樂陡然響起,把他嚇了一跳。接著,房內靠裡側剛才還黑黢黢的一角亮起了五彩的燈光,那燈光伴著音樂不停地閃爍變幻著。田曉堂這才看見,燈光之下居然還豎著一根頂天立地的鋼管。突然,一名披著黑色薄紗的高個女子不知從哪兒閃了出來,倚著那根鋥亮的鋼管,蛇腰輕扭,舞姿妙曼,田曉堂一下子看呆了。他沒想到,小姐竟然是以這樣新穎的方式出場。

那高個女子越跳越瘋,一邊跳還一邊沖田曉堂拋媚眼。田曉堂還沒有修煉到柳下惠那種坐懷不亂的境界,不由渾身燥熱,難以自持。忽然,只見她抱著鋼管輕輕一躍,三兩下就爬上了鋼管頂端。她用兩腿夾緊鋼管,在高處賣弄著風騷。接著,她轉頭向下,倒著身子攀附在鋼管之上,她身上的薄紗頓時飄落下來,只剩下窄得不能再窄,小得不能再小的乳罩和丁字內褲。那半掩的酥胸和完全暴露在外的美臀,讓田曉堂一下子血脈賁張,衝動不已。

但田曉堂畢竟不同於別人,很快又冷靜下來。他意識到,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將會更加危險,那女子只怕要脫個精光。他必須懸崖勒馬,到此為止。他不能在這種地方犯錯誤,何況今天又是跟著樸天成來的,更不能留下把柄,中了他設下的圈套。田曉堂便站了起來,衝跳舞的女子直襬手,叫她別跳了。

那女子從鋼管上倒栽著徐徐滑落到地面,然後爬起來,一邊舞動腰肢一邊衝他叫道:「別性急嘛,等下會跟你上床的。你們這些臭男人,怎麼都一個德性!」

見她把自己的意思理解錯了,田曉堂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嚷起來:「停下來!別跳了!」

高個女子並不聽他的,一邊對他媚笑一邊說:「大哥你莫急,心急吃不到熱豆腐。咱們這兒是一條龍服務,共有八個環節,環環相扣,循序漸進,直抵佳境。現在還是第一個環節,尚處於熱身階段。請你少安毋躁,好戲還在後頭呢!」

田曉堂沒想到一個小姐還這麼能說會道,更沒想到這裡的不正當服務竟做得如此精細,看來那個中年經理聲稱服務一流並非完全是瞎吹。可惜服務做得再好,他也不敢享受。他走近小姐身邊,對她大聲說道:「我不需要服務了,請你停下來,最好把這音樂也關了,吵得什麼也聽不清。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我現在可就走了呀!」

聽他說要走,那女子才覺得今天這個客人有些怪怪的,忙停下舞步,關掉音樂,將黑紗重新披在身上,跑過來拉住田曉堂說:「別走嘛。你一走,我跟我們老闆可不好交代啊。」

田曉堂說:「這有什麼不好交代的?不就是幾個錢嘛,等會兒按全套的價格一分不少埋單。」

高個女子說:「不光是錢的問題。你半途而退,老闆會認為是我的服務沒做好,得罪了客人,會扣我的獎金,減我的出臺次數,月底我還評不上優秀員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