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蝴蝶

祁洛此刻心疼的感覺就像碳酸氣泡味軟糖,初入口酸酸的,氣泡扎得人心裡密密實實的疼痛,這股勁下去之後的回味卻是微甜。

他的少年受過好多苦。沒有家、沒有生活在同一個圈子的朋友,他一直用倔強驕傲的姿態掩飾著這一切,原書裡是這樣,現在依舊是這樣。

直到現在,看到許翊這樣輕鬆地、溫暖地笑著,祁洛才真切地感受到高二以前他的日子有多難過。

還好都過去了。

祁洛湊近到許翊面前,鼻尖快要碰到鼻尖時他閉上眼睛。

溫暖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是許翊吻過來。

他們細緻地吻著對方,輾轉地不願錯過每一寸,走了這麼長的路,最後一顆暗雷終於也爆/炸,他們總算可以肆無忌憚地相愛。

親了好一會兒,祁洛去衝了個涼,回來給張步的床換上新買的床單,然後拉著許翊去浴室,許翊右邊胳膊肩膀現在都不能碰水,就由祁洛來幫忙,感覺自己真是賢惠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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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好處就是穿得單薄也不冷,祁洛不用擔心自己動作太慢害許翊著涼。

他先拿了塊毛巾放在盆裡,把花灑摘下來等水放熱,然後拖了把椅子進浴室,讓許翊坐在上面,最後幫他把上衣脫下來。

許翊的身材是祁洛看過很多遍都願意再看的那種,他很白但不會顯得羸弱,在浴室的燈下皮膚是很舒服的象牙色。

基本上他算是很瘦,沒有特別大塊的肌肉,但是該有的輪廓都有,身上沒一點贅肉,非常養眼。

「……」許翊無奈地說,「你這是什麼眼神。」

「欣賞你帥氣身姿的眼神。」祁洛說。反正他倆都是互幫互助的關係了,調戲一下沒什麼的。

許翊嘆了口氣,「這樣我會覺得我虧了。」

「那我也脫了?」祁洛回眸著看他。

許翊又嘆了口氣:「算了,你給我幫忙我衝你耍流氓,太缺德。」

祁洛調戲得逞,笑得特別開心。

他把毛巾先投洗了一遍,然後在溫熱的水裡過了一圈,接著從脖子開始幫許翊過水,不得不再次感慨許翊身材真tm好,不但好看還好摸。

過了遍水之後還得打沐浴露,祁洛在手心擠了一小泵沐浴乳,搓出泡泡,在許翊後脖子上打了兩圈,泡沫綿密柔軟,泡沫下的手感光滑緊實,祁洛忽然發現這個動作好像很……瑟。

「稍等。」許翊輕咳了聲,探手抓過浴巾隨隨便便地往腰上一搭,「繼續。」

「怎麼……」祁洛往許翊腰那瞥了一眼,雖然在浴巾的褶皺遮擋下什麼也沒看到,但他突然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耳朵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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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歸害羞,這麼一來祁洛又起了調戲許翊的心思,他幫著許翊打沐浴露、擦洗的時候都故意手法重一點,在他皮膚上打著圈兒,偶爾還揉揉按按。

最後許翊受不了了,一把攥住祁洛手腕:「你故意的吧。」

「沒有啊。」祁洛立刻裝無辜,「你說什麼故意的?」

許翊沉默了下,說:「我覺得咱們換個姿勢吧。」

「嗯?」祁洛這次是真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姿勢?」

「你坐我腿上。」許翊看著他,揚了揚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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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來,好像整個屋子瞬間被花灑的熱水灌滿了,蒸汽唰地湧上來,蒸得祁洛頭腦又熱又昏眩。

「我……坐你腿上?」祁洛結巴著問,目光不自覺因為這句話落到許翊身上。

泡沫折射了頭頂的浴室燈,照得許翊皮膚的顏色更加溫暖,他的肩膀寬闊結實,手臂瘦但很有力氣,這一點祁洛無數次體會過。還有他的腰,那麼細,那麼好看……祁洛一眼瞥到許翊腰間搭著的那塊浴巾,又觸電似的移開目光。

「不願意的話就算了。」許翊語氣很輕快,甚至還笑了笑。但是祁洛總覺得他聽到的是「你要是慫就算了」。

那不可能,是男人就不慫,而且……他也不是怕,他就是害羞而已。

「來就來。」祁洛說,「誰怕誰。」

許翊輕笑了聲,拍了下自己膝蓋,「那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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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嚴格來說,這個動作並沒有什麼。

許翊穿了褲子,腿上還圍著塊大浴巾,祁洛更是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至少祁洛面對面跨坐在許翊腿上的時候是這麼想的。

但後來他就發現好像不是這樣。

有些事情只要不到最後一步,就算隔著衣服也能讓人慾罷不能,祁洛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明明是來幫許翊擦個身體,最後卻是自己被弄得一身溼。薄薄的襯衣貼在身上,洇出若隱若現的輪廓。

祁洛沒什麼力氣地抓著許翊的左手臂,覺得許翊犯規。

這個人受傷了,他不能亂動,他不但得接著幫這個人擦洗,甚至得自己摟著他的脖子來保持平衡,以至於根本沒力氣像往常一樣招架許翊的動作。

更過分的是,他束手束腳,許翊把玩他的動作卻比平時更放肆,更過火,他渾身上下都軟得動彈不得,所有力氣都用來維持自己的「本職工作」,等到好不容易把最後一塊泡沫打完,祁洛已經氣喘吁吁,他惱火地一口咬在許翊脖子側面,等來的是許翊低低笑了聲,親了他的耳垂。

祁洛顫著聲音說「你耍流氓」,卻又自覺地貼許翊更緊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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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麼跟許翊摟摟抱抱著出了浴室,祁洛已經記不清,是怎麼到了床上他也不知道,僅有的想法就是為什麼這個人只剩一隻手能用還是這麼大力氣,還能抱著他,還能吻得他喘不過氣。

許翊再一次吻過來時,手上在解祁洛的扣子,祁洛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一場很不公平的親熱裡——即使他非常願意——他還是賭氣似的一扭頭,不給許翊親他。

就是要撒嬌,要讓許翊哄他。

許翊在這方面從來很溫柔,這次也一樣。他親了親祁洛鬢角:「怎麼了?」

祁洛賭氣道:「你欺負人。」

「我不欺負你。」許翊笑了笑,順著祁洛臉龐的輪廓一點點吻他,這樣細緻親暱的吻很快讓祁洛整個柔軟下來。

許翊這才親了親他嘴唇,「我疼你,好嗎?」

祁洛知道今天晚上做不了什麼,他們沒有任何準備,所以他本來以為這只是又一次互幫互助。他喜歡這種感覺,再加上現在他本身就被親暱的衝動燒得神志不清,他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直到許翊低頭下去,祁洛才猛地意識到不對,他勉強撐起身子:「不要,髒……」

話音未落,許翊已經含住了他。

溫熱溼潤的昏眩瞬間席捲了祁洛的頭腦,那一星短暫的清醒完全被吞沒,祁洛眼尾泛起薄紅,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帶顫的低/喘,手指絞緊了嶄新的潔白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