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高二那時候,別人不會的東西祁洛會,和別人拉開了斷層的差距,可是現在,高中的知識就那麼多,拓展的深度廣度有限,像王欣茹、吳月盈、韓嘉裕他們,都慢慢地把成績衝了上來。
天花板就那麼高,祁洛先別人一步夠到了,但別人在最後期限前也夠到了,他優勢就沒有那麼大了。
這對祁洛來說都是壓力。
他不得不更多的複習。
但是,頂著嚴重的過敏性鼻炎複習,再加上體質不那麼好,他的哮喘開始復發。
當然情況沒有上輩子那麼嚴重,就是咳嗽,再加上因為睡眠不足導致的頭疼,鼻塞。
第一次哮喘發作咳嗽的時候,許翊嚇壞了,手忙腳亂從祁洛包裡找出吸入式的哮喘藥,盯著祁洛吸了,又緊張地觀察了他半個小時,確定他沒別的事,才算是稍微鬆了口氣。
從那天起,許翊不再允許祁洛熬夜學習了,他要求祁洛必須要休息好,把身體養好。
「第一拿太多了,這次不要也罷。」許翊這麼半開玩笑地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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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自己在哮喘發作那時,其實也嚇壞了。
其實如果是普通的哮喘患者,像祁洛這種程度的發作,他們都不太會當一回事情。
但是祁洛上輩子就是被這個病奪去性命,即便這輩子病情輕了很多,再加上許翊一直帶著他鍛鍊,基本沒有怎麼發過病,但突然這樣一發作,他還是慫了。
他書也不敢看,題也不敢做,請病假在宿舍裡躺了一天,又被許翊拉著出去繞著街溜達了一圈,情況總算穩定下來。
過敏性鼻炎好一點了,哮喘也好一點了,這時候一模考試也已經近在眼前。
祁洛萬萬沒想到的是,考試前夜,還是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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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睡前,祁洛穿著長袖的睡衣睡褲,蓋了薄被子,睡覺時因為有點熱,被子只蓋了腰以下。
然後他被凍醒了。
凍醒時他頭疼欲裂,看到宿舍裡的空調是亮的,溫度是18度。
四月份哪裡需要開空調。
接著,其他室友也被凍醒了,他們揉著眼睛試驗了一番之後發現,是空調遙控器壞了。
不管怎麼按,空調都關不上,沒辦法,只能張澤站到桌子上,把空調的電源拔了,但是祁洛已經被18度的空調吹了半個晚上,而且空調的風門葉片正對著他,他勉強又睡了一個小時,再起來,就是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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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是全校隨機分配考場,祁洛和許翊這次離得很遠,早起出寢室門時,許翊拉著他跟他說加油。
祁洛那時候已經很難受了,但他不願意影響許翊的狀態,所以忍著頭疼,沒有告知許翊自己的情況。
第一天考完試,祁洛立刻請了病假回寢室休息,許翊擔心地跑上來問他:「你沒事吧?怎麼又請假了?」
祁洛咬咬牙衝他笑著說:「沒事,我就是有點感冒,你下去複習。」
許翊不太相信,過來試他的額頭,祁洛剛剛冰敷過,額頭的溫度沒有露出破綻。
許翊也知道昨晚祁洛宿舍的空調壞了,幾個舍友都有點小感冒,就只當祁洛也是感冒,沒有再多問。
包括對室友們,祁洛也沒有說自己真實的情況。
一模對高三生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參考,全省的排名、強項與薄弱項……這次考試都與高考情況最為相近,他不願意影響任何一個人的狀態。
祁洛覺得睡一覺,情況會好轉。
可是第二天一睜眼,他居然發了更高的燒,燒得嘴巴都發幹,鼻炎和哮喘也快要一起發作。他不敢託大,趕緊吃藥,吃完藥才上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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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綜卷子一發下來,祁洛就知道自己一模要完。
過敏藥的後勁上來,讓他睜不開眼睛,再加上頭疼發燒,渾身沒力,他腦子都轉不動,只能先做了生物,再回頭來做化學和物理。
甚至有好幾道題,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可是實在沒有那個力氣再修改。
祁洛用所有的精神力熬到了下午的英語考試,這時候他也接近是強弩之末。
英語也是一門一旦注意力不集中就絕對考不了高分的科目,祁洛做閱讀的時候,好幾次差點拍在桌子上,作文也是寫得歪歪扭扭。身體的不舒服基本上來到了頂峰,頭疼地像要被掰開兩半,發燒眼睛花到幾乎看不清東西。
年級第一什麼的,這會兒根本不想了,不昏倒在考場上就是萬幸。
老師宣佈交卷以後,祁洛甚至沒有力氣站起來,其他人都走了,他還一直坐在考場裡,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學神,要幫忙嗎?」
祁洛依稀聽到有人這樣問。他擺了擺手,無力地把手臂盤在桌子上,埋頭在臂彎裡。
要是能這樣睡一覺,稍微緩解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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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祁洛昏昏沉沉,但還沒有睡著的時候,耳邊響起許翊的聲音:「你生病了?現在怎麼樣?發沒發燒?」
祁洛一時間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他艱難地睜眼,抬頭看向聲音來的方向。
他真的看到了許翊,許翊關切地看著他,滿臉焦急。本來祁洛還有一股勁兒撐著,可是跟許翊目光對上的一瞬間,所有的軟弱都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幾乎連坐都坐不穩了。
昏昏沉沉的,祁洛感覺到許翊一把摟住了他的肩,然後伸手摸了他的額頭,許翊的手特別冷。
他打了個寒顫,低聲說:「好涼。」
「你發高燒了。」許翊說。能聽出來許翊很著急,但即使是這麼著急他還在強撐著儘量鎮靜和溫柔,「不過別擔心,考試已經結束了,我帶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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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醫院」這個詞,祁洛雖然迷迷糊糊,但還是一下本能地慌了。
他攥住許翊胳膊,拼命搖頭,「不要去……我沒事。」
恍惚間,他感覺到自己被許翊半摟半抱起來,許翊冰涼的唇親了親他額頭,讓他下意識又往許翊懷裡靠了靠。
「乖,不怕。我們去看一看,病才能好。」許翊邊摟著他下樓,邊溫柔地說,「我守著你,一直陪在你邊上。」
祁洛還是不想去,他搖著頭想說不要,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甚至連第二次反抗都沒能反抗,眼前驟然浮起一片閃著金花的黑暗。
祁洛最後的意識是自己努力抓緊了許翊的胳膊,許翊緊緊地把他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