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瞬間像是一道電流呼嘯著奔過心臟,祁洛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許翊那一眼看透了他全部的秘密。
但很快祁洛就想通,這是不可能的。
也許許翊確實覺得他這個人有點神秘,比如他是從海城來,可是對海城卻不瞭解,他和爸媽的關係非常疏離,許翊也許覺得祁洛和他一樣是個有故事的男同學,所以就像祁洛願意聽他的故事一樣,他願意分擔祁洛的秘密。
但祁洛的故事不是許翊那一種。
祁洛思考了一下,覺得如果自己告訴許翊,其實這個世界是一本書,其實他的命運已經寫定,他不可能接受。
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接受,即使是祁洛自己,有人這麼告訴他,他也會抄起手頭能抄起的一切把那人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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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翊這種理解的態度還是讓祁洛很感動,就好像流落荒島,突然又多了一個沒有惡意的同伴,就算兩個人語言不通,還是可以互相陪伴。
更不要說這不是普通的同伴,是他男朋友。
喜歡和懂得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就是值得感謝上蒼福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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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什麼?」祁洛衝許翊開了個玩笑,「想知道我初戀男友的微訊號?」
「我不是有麼。」許翊說著把他自己微訊號背了一遍,「我倆青梅竹馬,加上好多年了。」
「媽的好酸。」祁洛開玩笑地捂胸口。
許翊知道祁洛這意思是不想說,就沒追問,抬手揉了揉祁洛頭髮。
祁洛知道許翊這動作是把他當成個任性的笨蛋,但是在這件事上其實許翊才是天真的笨蛋。倒也沒關係,笨蛋和笨蛋也可以相愛。
兩個人最後續了一波烤串,就上樓回家了。
晚上兩人睡一張床,兩個枕頭一床被子,是幹壞事的好時機。但是祁洛已經被掏空了,許翊又很剋制,最後並沒有發生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他們互道晚安就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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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洛睡得迷迷糊糊,聞到廚房裡一股糊味。
或者用比較學霸的方式來說,焦炭味。
對生命的渴望讓祁洛瞬間從半夢半醒狀態精神得像只猴子,抄起滅火器衝了過去,短短的幾步路上他還在想,難道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在煲粥忘記關火了嗎?
祁洛一腳踢開廚房門,正準備像端機關/槍那樣端著滅火器發射乾粉,一眼看見許翊單手抄著鍋鏟,正對著一口並沒有起火但是味道相當詭異的鍋發呆。
祁洛:「……」
祁洛用了五秒鐘時間,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走上前去,許翊難得地露出了有點心虛的表情,祁洛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
祁洛又好氣又好笑,走到鍋邊上的時候問許翊:「你在幹嘛?」
「想給你做早飯。」許翊回答。
祁洛其實已經猜到這個答案,但是許翊這麼說出來,即使鍋裡面現在有的是兩塊黑色古巴比倫泥板一樣的東西,他也完全生不起氣來了。
「這是什麼?」祁洛指了指那團性狀很可疑的東西,甚至懷疑許翊是不是跟化學老師合夥要在他家做實驗。
「煎荷包蛋。」許翊說。
祁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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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教程說要貼著鍋邊用餘熱稍微加熱一會兒,我可能哪搞錯了?」許翊思索著,「反正某一瞬間就黑了一塊,接著就全黑了,完全無法控制。」
祁洛無話可說,只能靜靜地聽著他解釋。
哪怕許翊是在煎一塊兒法式吐司煎成這樣他都可以接受,但是煎個雞蛋煎到這種節目效果,這就相當於他把李白寫成宋朝人。
還能怎樣,只能給他點個贊吧。
許翊不但煎了雞蛋,還熬了粥,出乎意料,雖然煎的荷包蛋很恐怖,但他熬的粥真的還不錯。兩個人下樓去買配粥吃的包子,路上祁洛忍不住問許翊:「為什麼有人粥熬得那麼好,雞蛋能煎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