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本來覺得下午吃過飯,都準備不吃晚飯了,因為許翊這條訊息他又勤快地下樓打包外賣,然後收拾屋子。
有點兒尷尬的是隻有一床被子,不過是男朋友的話,應該也沒關係。
祁洛又給爸媽發訊息,說同學晚上在家借住,還是保證不會亂動東西。
媽媽很快回復說好的,又告訴他缺錢說,但是祁洛當然還是不會多要家裡的錢,已經很給原主的父母添麻煩了。
許翊從他們家過來祁洛這邊只要幾十分鐘,這一次,這幾十分鐘對祁洛來說卻很漫長,他先把飯擺出來又合上,在屋裡來來回回踱了好幾圈,直到許翊在門外按了鈴,才嗖的衝過去,把房門開啟。
許翊就站在門口,單肩揹著書包,衝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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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心裡突然就一陣擰著疼。
下午的勁兒根本就還沒過去,他太心疼那個小孩兒了,即使這個小孩已經長成了十七歲的少年,玉樹臨風地衝著他笑,可祁洛腦海裡總是冒出他那個時候茫然又傷心的模樣。
他想那個小孩需要有人抱抱,需要有個人一邊說一邊用行動向他證明,自己不會離開他。
所以他根本沒猶豫,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許翊。
祁洛緊緊地摟著許翊,用力之大像是想要把自己勒進他身體裡。
這會兒他突然覺得許翊太瘦了,環著的時候肋骨清楚到硌人。
雖然實際上,許翊比他還稍微胖一點兒。
許翊先是怔了怔,接著緊緊地抱了回來。
房門大開著,但是沒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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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擁抱很快從房門口滾到了床上,許翊回手把門撞上,兩個人就和失了神智一樣地急匆匆進了房間。
夜幕漸沉,勉勉強強晴了沒多久的天又染上了雨來前的層雲,祁洛被推著摔在柔軟的床上,許翊低頭吻下來,祁洛也毫不猶豫地抬起頭,狠狠地吻住許翊。
不是因為欲/望,是有很多壓抑著的情緒需要發洩,有很多沒言明的愛意需要訴說。
不懂怎樣用言語來表達,就全部融化在最熱烈的親吻和觸碰裡。
心疼和心悸在祁洛胸腔交織著,他和許翊細緻地接吻,交織的氣息讓他感覺自己身上像是過了電。
而摟著許翊脖子的時候,想到他經歷過的那些,祁洛又心疼得只想緊緊地抱著他,把他抱得再緊一點。
許翊大概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那雙眼睛暈了濃重的黑色,深得像能滴出水來。
以往他們的親熱總是帶著些羞澀,因為少年人無論如何也成不了風/月老手,看著心愛的人會臉紅轉開眼睛。
但這次許翊總是痴痴地看著祁洛,眼神里濃烈的情感讓祁洛感覺自己喝了度數很高的酒,四肢發軟,神志不清。
「你為什麼這麼好。」許翊低聲說。
一邊說他一邊親祁洛,親他今天摔倒的傷口,親他的額頭、眼睛和嘴角。滾燙的呼吸拂在祁洛身上,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情不自禁地顫慄。他把祁洛摟在懷裡,抵在牆角給他弄。那感覺就像是藏身於一個只有彼此的小角落,柔軟的床墊晃動,祁洛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