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新解題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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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翊看著新同桌用最無辜的表情說出最狠的話,突然隱約明白了為什麼這幾天他前桌頻繁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把手機硬塞到祁洛手裡,決心一會兒連跪之後嘲諷他。

沒想到第一盤,十三回合之後,祁洛一套連招,把對面滿血秒了。

「這樣打就好了啊。」祁洛說。

許翊不服:「你是這盤牌好。」

「喔。」祁洛又開了一盤,八回合,對面又被秒了。

「很難嗎?」祁洛無辜地眨眨眼睛。

許翊:「……」

「你再打一盤。」許翊垂死掙扎。

祁洛面帶微笑又開了一盤,十一回合,毫無懸念的斬殺。

許翊服了。

「想學嗎?這套牌有套路的。」祁洛笑了笑,側眸看了許翊一眼,「想學的話把作業寫了。」

許翊覺得自己掉坑裡了。

關鍵這坑還是自己挖的,他怪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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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人教玩冰法的誘惑確實很大,但是許翊不寫作業的堅持最後還是佔了上風,畢竟他還記得自己親爹怒吼的那句「你他媽有種就這輩子都別學」。

許翊說:「不寫。」

「真不寫啊?」祁洛問。

「不寫。」許翊斬釘截鐵。

冰法再好玩也不寫,同桌再可愛也不寫。這是他對家裡的最後一點抗爭。

「好吧。」祁洛嘆了口氣,「來,勉為其難教你兩手。」

許翊愣了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祁洛已經開始道:「冰法是一套otk卡組,也就是一回合滿血斬殺對手,這種卡組要牢記三個要點,第一,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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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高二年級組老師正在按照教學小組開周例會,9、10兩個快班共用一組任課老師,老師們湊在一起,交流開學第一週的經驗和學生個人情況分析。

「王穎老師,你們班新轉來那個祁洛很不錯。」物理李明說,「那天上課我當堂問了一道b+難度的題,他一眼就做出來了,雖然可能提前學習過相關知識,但看得出掌握度很優秀。」

八中內部有一套評判題目難度的標準,試卷和題目都有分級,根據分數期望和實際表現,老師可以判斷學生對知識的掌握情況。

像b+難度的單題,隨堂做的話,期望得分率是65%。

「祁洛確實很優秀。」提到祁洛,王穎得意地說,「今天數學隨堂小測,卷子是a類難度,a級試卷你們知道的,期望平均分是70%,我判了他那份卷子,99分,丟的一分是筆誤把符號寫錯了。」

「祁洛知識儲備的確比較強,但到底有沒有本事還要看學習能力。高一尖子,高二高□□步的學生太多了,王老師還要多敲打。」

說話的是呂英才,9、10兩班的化學老師,也是9班班主任。

9、10兩班作為全年級僅有的快班,一直有些微的競爭。原本學期開始前,看到祁洛的成績單,呂英才想把他要到9班。但教務處為了平衡一下10班被許翊拉下去的平均分,把祁落分到了10班,呂英才氣得不輕。

「祁洛現在的表現足夠優秀,我相信他後面兩年也會很拔尖,呂老師可能對他還沒有足夠了解。」王穎不高興呂英才陰陽怪氣她的學生,反駁道。

呂英才呵呵一笑:「王老師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

眼看兩個班主任之間氣氛不太對,老唐立刻打圓場:「呂老師,你這話就偏頗了,年輕教師怎麼了,年輕教師才有活力,要一個個都跟我老頭子似的,上課死氣沉沉,學生聽著也不帶勁,你說是不是。」

他沒給呂英才和王穎繼續拌嘴的機會,飛快轉移話題,「對了,王老師,我要跟你說個大訊息,上個星期,你們班許翊交了一次語文作業!」

此言一齣,會議室裡的全部任課老師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許翊交作業了?」王穎問,「他自己寫的?」

「對。」老唐說,「他那個字別人學不來,如假包換,自己寫……哦,應該是抄的,但確實是出自他手。」

對在座所有老師來說,許翊作業是抄的都沒關係,他肯交一次作業,已經是對於他自己而言巨大的突破。

雖然許翊家長一早就說過「不用管他」,老師們也早就知道許翊管不動,但他們都是燕河市的教育骨幹,看到一個學生自甘墮落總會覺得痛心,也一個個都試著勸過,只是無果。

現在聽說許翊狀況有了起色,他們個個喜動顏色。

英語周老師說:「我看許翊好像是和祁洛同桌對吧,可能祁洛真的會對許翊有一些帶動作用。」

王穎臉上笑開了花,聽到自己學生的好訊息,她打心底裡高興。

——

「這回合我打冰槍嗎?」許翊問。

「可以,如果大膽一點的話,可以按照我剛剛教你的法則——」祁洛故意拖了下長聲,沒說完。

「這回合不管他的隨從,把法術留著,他手裡就三張牌,全是直接傷害也斬不掉我。」許翊說。

「完全正確。」祁洛說。

教許翊下棋的過程,嚴格來說,祁洛挺驚訝的。

許翊比他想象的機靈很多,一點就透,雖然算得還不是很縝密,但進步飛快。看得出來之前他是沒認真打。

許翊空過一回合後,攢齊了斬殺對面需要的卡,把對面秒了。

「好操作,我自己來打也就這個水平。你這腦子不學習可惜了。」祁洛一邊誇獎,一邊不遺餘力地勸學。

大概是因為在打遊戲,兩人之間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許翊態度也隨和不少,不像之前那樣一提學習就氣氛變僵。

「你怎麼跟老師似的,這麼愛勸我學習。」許翊說。

「那說明大家對你有共同的期待。」祁洛說。

挺意外的,聽到這話之後,許翊居然稍微笑了下,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那可不一定。」

祁洛一聽就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家裡,許翊生父再婚有了小兒子以後,在妻子的勸說之下對許翊百般冷落,這一點祁洛讀原書時有充分了解。

但是真的聽到許翊親口說,感覺又不一樣。

即便許翊表現的並不明顯,但他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無奈,讓祁洛聽得有點心疼。所以他沒有再跟許翊說這個話題,而是專心陪他又打了會爐石。

在教室呆到六點,教室廣播裡響起《回家》的旋律,六點後巡樓老師就會來挨個教室鎖門,學生也不能呆了。兩個人抓緊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你週末回家麼。」許翊拉開教室門,回頭問,「我搭你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