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上了一輛計程車,不等王小軍報出地址師傅就問:「咱們去哪個酒吧?」
王小軍弱弱道:「我們不去酒吧,我們去這。」
師傅不依不饒道:「吉他落家啦?」
王小軍索性懶得說話了。
車子雖然七拐八拐,但並不出城,最後停在了一片居民小區的後面,在一條靜謐、乾淨的巷子裡,果然是鬧中取靜,地理位置極佳。
眾人進了小巷,遠遠地透過一人多高的木柵門就可以看到寬敞的院落,這居然是一個獨門獨棟的所在。
陳覓覓躍進去從花盆下面拿了鑰匙開了門,大家進了屋子,發現裡面別有洞天,光是客房就有好幾間,一應生活用具齊備,只是落了一層浮土,顯然有個把月沒人住了。
陳覓覓摘下假髮在手上把玩著道:「總算到家了。」她忽然有感而發道,「好懷念楚中石的手藝。」
王小軍苦中作樂道:「要不咱真組一個樂隊吧?」
唐思思四下逛了一圈道:「這麼好的房子居然就這麼空著,難道是老王金屋藏嬌的地方?」
胡泰來道:「我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王小軍把假髮劉海撩開一個洞口看著他道:「就咱們現在這副尊榮?回來晚了還不得在路上嚇死幾個——還是叫外賣吧。」他用手機搜附近的店,點了四份飯,照著金刀王給他的紙條報了地址。
陳覓覓站在窗前看著院外道:「我總感覺這像是練家子待過的地方,你們看牆邊那個印跡,像不像兵器架留下的?」
王小軍道:「很正常,這是老王的舊宅嘛。」
陳覓覓點了點頭。
在等飯的過程中,王小軍翻出從段青青那裡拍的名單端詳著,失笑道:「這上面咱們見過的朋友還真有不少。」上面詳細記錄著河北本地的門派名稱、掌門是誰、所在地址,中午參加宴會的很多人都在名單上,熊炆和秦祥林也赫然在列。
胡泰來道:「民協可以光明正大地招兵買馬,武協還得考試,而且六大常委如今都形同虛設,咱們得趕緊想辦法遏制綿月。」
王小軍咂摸著嘴道:「早知道就讓熊炆和秦祥林直接入武協了。」
這時院外門鈴響起,唐思思道:「外賣來了,我去開門。」
王小軍把假髮扔給她道:「遮上點吧,別把外賣小哥嚇個好歹。」
唐思思把假髮往頭上一扣,快步走出去開啟了院門。
「請問,這是李老爺子家嗎?」門口站著兩個人,當先的壯漢客氣地問了一句,他身後的青年長相十分英俊,但板著臉,嘴角下垂,顯得一副輕蔑樣子。唐思思一見這人頓時嚇得手腳冰涼——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自從武協考試失敗以後就失蹤了的唐缺,而頭前那壯漢唐思思也認識,是武經年!她一驚之下不知該說什麼,就那麼愣在了當地。
武經年見開門的是個怪里怪氣看不見臉的姑娘,又不說話,也不以為意,徑直向屋子裡走去。唐思思這會再想阻攔已經晚了,她急中生智,猛烈地咳嗽起來。
這一幕屋裡的三個人看在眼裡也都露出了駭異之色,王小軍緊張道:「他們怎麼這麼快就找到我們了?」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最後一行劃過,他無意中掃了一眼,忽道,「咦,這個地址怎麼這麼眼熟?」那個地址,正是他剛才點外賣報過的,地址之前寫著:蓮花掌掌門李威。瞬間王小軍就都明白了——這個院子是李威以前住的地方,不知為何到了金刀王手裡,而武經年和唐缺是代表民協來這裡招募李威的!
胡泰來眼見兩人就要進來,急道:「怎麼辦?」
王小軍言簡意賅道:「不要慌,他們是來找李威的。」他順手撿起假髮又頂在頭上,壓低聲音道,「把他們打發走再說。」
武經年走到門邊敲了敲道:「有人嗎?」
唐缺卻直接推門走了進來,接著就是一愣:屋裡的三個人跟外面那個一樣都是長髮飄飄,他們既不起立也不說話,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注視著自己,這場面任誰見了都得覺得瘮得慌,要不是天才剛擦黑,唐缺幾乎就要一把飛針射過去了……
武經年尷尬道:「那個……請問李威李掌門在嗎?」
王小軍他們透過密密匝匝的假髮傳遞著眼神,卻是誰也不肯輕易開口,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屋裡這些人彼此可算十分熟悉,稍有不慎就會被識破,自然誰也不想草率導致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