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軍道:「是禍躲不過,不過為了儲存實力,你們還是先到別處躲一躲……」
陳覓覓道:「晚了,要真是那樣,我們一進來就被人盯上了。」
王小軍把頭枕著胳膊上,含混道:「不管了,我先養養神,一會打起來也不至於太吃虧。」
……
在一家大型商場的二樓,王小軍在睡覺,其他三個則多疑地東張西望,一邊還要盯著樓下的動靜,大約下午四點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唐思思已經瞪得眼睛發酸,她揉了揉臉,無意中發現一樓顧客休息區,一個俏麗的女郎信步走到一張長凳邊,很隨意地坐下,然後整理手上一堆嶄新的購物袋。
唐思思遲疑道:「那個……是不是青青?」
胡泰來和陳覓覓也剛發現這個女孩兒,王小軍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篤定道:「沒錯。」他站起身就要走,陳覓覓一把拽住他道:「先看看再說!」
王小軍失笑道:「有什麼好看的,我師妹我能認錯嗎?」
陳覓覓道:「不是讓你看青青,是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王小軍馬上冷靜下來,開始逐一地觀察段青青身邊的人。
唐思思一指樓下的某個角落道:「那不是丁青峰嗎?」眾人順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丁青峰一身白衣,站在一根立柱邊上,他的腰上插著一根木棍,做成笛子模樣,其實誰都明白那是他的武器,丁青峰半隱半現地站在那,目光死死盯著段青青,顯然是在監視她。而段青青似乎並不知道。
王小軍道:「果然有尾巴。」
胡泰來道:「我去引開他。」
王小軍道:「不行,咱們都是熟臉,一露面就全完了,我來想辦法。」他忽然把喝剩的半杯奶茶端起來,掂量了掂量又覺得哪裡不如意,隨即把眾人的杯子都捏開,把裡面的顆粒都倒騰在一起,喃喃道,「丁兄多日不見,我請你喝杯加量不加價的‘珍珠’奶茶。」
陳覓覓道:「你是想……」
王小軍道:「咱們在二樓,丁兄在一樓,所以——」他做了一個傾倒的姿勢。
陳覓覓斷然道:「不行,他一抬頭就會看到是你乾的。」
丁青峰站的位置恰好是在二樓玻璃圍欄下面,如果有人在他頭上倒東西,他確實是一抬頭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看著就好了。」王小軍端起經過加工的奶茶,躡手躡腳地來到丁青峰頭頂,他端著那杯奶茶瞄了下面半天,然後把它半凌空放在護欄上,接著又悄悄退到了丁青峰看不到的靠牆位置,一掌拍在了牆上!
陳覓覓恍然道:「他是想用剛學會的隔山打牛氣!」
王小軍一掌過後,那杯奶茶凝立不動,玻璃倒是嗡嗡響了起來,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滿臉懊悔,隨即接二連三地在牆上拍了起來,那一道道內力順牆而下,經過地面又爬上護欄,想到達奶茶杯底,對準頭的要求很高,王小軍初學乍練,只能是估摸著來,眼見越來越沒準,心裡不禁起急。
丁青峰站在那裡,就聽頭頂上彷佛是有異響,開始也沒在意,過了一會那聲音越來越不對勁,他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去,恰逢一杯奶茶濃墨重彩地呼嘯而降,以丁青峰的身手,他要是早發現零點幾秒都可以躲開,妙就妙在他抬頭時那杯奶茶已經身在半途,丁青峰眼見躲閃無望,下意識地長大了嘴……
「譁——」
一大杯奶茶不偏不斜地澆在丁青峰臉上、身上,無數「珍珠」更是遍佈全身,更有不少直接落進他嘴裡,丁青峰呸呸連聲,猝不及防下還是嚥了幾顆。他一身乾淨的白衣頓時成了黃褐色,一些圓滾滾的珍珠在他頭髮裡追逐打鬧,丁青峰抹了一把臉,跳到天井爆喝道:「誰幹的?!」
二樓平臺空無一人,顯然那杯無人認領的奶茶是被風吹落的,對一個愛穿白衣服、有中度潔癖的人來說,丁青峰只覺身上臉上脖子裡無一處不粘,甚至連眨眼都變得費力,他無力地抖落幾顆珍珠,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只好垂頭喪氣地鑽進了洗手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