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峰身上發生的一切,段青青置若罔聞,當丁青峰無奈去了洗手間之後,她忽然起身,大步走向購物區。王小軍在暗中看得真切,他顧不上招呼別人,落後十幾步跟在了段青青身後。
段青青進了一家品牌店,隨手拎起一件女式大衣,腳步不停地走向後面的試衣間,王小軍跟進來時就見段青青一閃進了其中一個試衣格,他咬了咬牙,也一頭鑽了進去,回手插上了門。
段青青微笑道:「二師兄,想不到你還挺機靈的嘛。」
王小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急吼吼道:「這些天你都去哪了?」
段青青道:「我參加武協考試沒過你應該知道了吧?」她不等王小軍回答又道,「當時我覺得丟人敗興,沒臉去見你和大師兄,直想著乾脆回家算了。」
王小軍點點頭,段青青的脾氣他是很瞭解的,這位天之驕女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什麼挫折,心高氣傲,而且以武功來說,武協的考試本來就不該對她構成困擾,這就像學霸高考,一心是奔著清華北大去的,結果成績下來連所專科也沒考上,心裡起什麼樣的波瀾都不奇怪。
段青青道:「我失魂落魄地離開少林寺,正不知該去哪的時候,綿月大師忽然找到了我,他跟我說他自己組了一個民協,主要是由江湖上的後起之秀組成,大家本著公平、和睦的精神,要為武林和社會做一些實事……」
王小軍道:「他的傳.銷課我已經聽過多次了,後來呢?」
段青青道:「可想而知,這對當時的我來說幾乎是唯一的選擇,我雖然不是真正的武林人,但也知道綿月大師在江湖上的地位,我也沒有多想,心說先加入民協也好,又不妨礙我明年再加入武協,而且他跟我說,你也很快就會來的。」
王小軍苦笑道:「這個綿月大師壓根就不是什麼好鳥,他創立民協之後,首要的目標就是拆散武協,達到隻手遮天的陰謀,最主要的,他和餘巴川是一夥的。」
段青青冷靜道:「這些我後來也知道了,當天我跟著綿月到了所謂的民協,卻發現這裡老朋友不少。」
王小軍插口道:「有武經年、丁青峰,嗯,唐缺可能也在。」
「沒錯。」段青青道,「這些人都是被武協考試淘汰下來的,也都即刻被綿月招攬進了民協,然後綿月告訴我們,為了給長輩們一個驚喜,先不要和師長聯絡,他馬上要有一個大動作,會讓整個武林都對我們民協刮目相看,從那時起,我們的電話就都被收了,而且要互相監督。」
王小軍道:「因為那時正在開武協大會,他要防止你們走漏風聲。」
段青青道:「再後來的事,綿月都沒有隱瞞,包括你們和他三局兩勝、師父出現、他帶著沙麗和餘巴川敗走我都是知道的。」
王小軍道:「他都人人喊打了你們還跟著他?」
段青青道:「並沒有像你說的那樣,綿月說了,每件新生事物在開始的時候都免不了會被人誤解、排斥,我們只要堅持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得到武林的承認。當然,他說得比我精彩多了,我估計你在場也會聽得熱血沸騰的。」
王小軍忽道:「你們之所以考試不過是因為他做了手腳,你知道嗎?」
段青青道:「這些已經不重要了,而且後來綿月跟我們坦白了。」
王小軍道:「這就是綿月的高明之處,他覺得隱瞞不了的事情會直截了當地告訴你,然後再說服你。」
段青青道:「武協大會之後,你已經成了他的頭號地方人,你想到了嗎?」
王小軍苦笑道:「想到了,受寵若驚。」
段青青道:「綿月直言不諱地說了,要想成事就要對付鐵掌幫,因此他特意問過我還願不願意繼續留在民協。」
王小軍道:「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麼願意繼續留下來?」
段青青道:「我得知道他要準備怎麼對付鐵掌幫。」
王小軍笑道:「以你的個性,沒有當場翻臉也真是難得。」
「我又不傻。」段青青道,「但是自那以後我其實也成了他最不信任的人,我明顯感覺到他們有很多事都是避開我的,不論我去哪裡,身後總跟著尾巴,為了聯絡到你,我可沒少費心。」
「所以丁青峰跟蹤你是知道的?」
「當然。」段青青看了下時間道,「丁青峰應該快出來了,我長話短說,這次見你就是為了跟你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