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禮堂內外一片寂然。武協自成立以來還沒有發生過彈劾常委的事,今天算是頭一遭。
綿月對沙勝道:「沙掌門,對沙麗指控你的罪狀,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沙勝依然搖了搖頭。
綿月一皺眉頭道:「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沙勝不置可否道:「雖然孫立乾的那些事不是我唆使的,但他來找我,我總不能真把他交給警察。」
綿月語氣嚴厲道:「身為武協成員,你包庇縱容門人行兇,還配當常委嗎?」眾人從未見過他如此怒氣衝衝的樣子,會場上壓力驟然升高!
沙勝只是搖頭,似乎是不想多說。
綿月道:「諸位常委、委員,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下面就崆峒派掌門沙勝在武協的去留問題進行投票,大家有什麼意見?」
華濤率先道:「我建議革除沙勝武協常委一職。」沙勝不能繼續擔任常委幾乎已經是既成事實,他說孫立乾的事和他無關,誰都能看出只是一種無力辯解,這且不說,就憑他作為武協常委放走孫立一事就板上釘釘地能讓他下臺。在這種時候,華濤是不介意先當惡人的,趁勝追擊和痛打落水狗也是秀存在感的好方法,想鞏固自己的位置,華山派可不能永遠和稀泥。
王小軍自打沙麗出現就進入看戲模式,這時不禁嘀咕道:「這小妞把我要乾的事都幹了,而且乾得很漂亮啊!」
綿月望向淨禪子道:「道長,你怎麼說?」
淨禪子淡然道:「事關重大,還是先看看委員們的意思吧。」
江輕霞道:「我也同意將沙勝革職。」
綿月點點頭,溫和道:「小軍,你也是常委了,你的意見呢?」
王小軍道:「我沒意見。」
「那就是說你也同意革職的提議?」
王小軍下意識地點點頭,他看看沙勝,只見沙勝木著一張臉,毫無表示。
綿月朗聲道:「在場的四位常委中已有三位同意將沙勝革職,下面進行委員投票,有不同意見的請舉手。」
下面的與會者此時大多已經有了從眾心理,少數人本來還在猶豫,但綿月說的是有意見的舉手,自然也不會有人冒這個大不韙。
綿月道:「全票通過」他剛要宣佈結果,淨禪子道:「且慢,撤銷沙勝武協常委一職我沒意見,但還是建議保留他武協會員資格,以觀後效。」
陳覓覓奇道:「師兄,這是為什麼?」
這時沙勝緩緩站起道:「不必了,我宣佈,自此刻起,本人不再和武協有任何關係,至於崆峒派掌門的位子,也一併辭去。」他面對淨禪子,慘然一笑道,「道長,你保留我武協會員的資格是怕我找在場的某些人報復,想留下個制約我的把柄,你小瞧我了,我沙勝不是那樣的人。」他看了一眼沙麗道,「至於沙麗,她是我孫女,我又能對她做什麼呢?」沙勝說完這番話,慢慢從臺子上走下來,又慢慢從眾委員之間走向門口。王小軍眼見他背影佝僂,已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沙勝不停地和他作對,此時身敗名裂被逐出武協,本來是件該值得高興的事,不知為什麼王小軍心裡卻有一絲惻然。
圓通大聲道:「既然不是武協成員,請即刻下山,不得逗留!」
沙勝猛然回頭瞪了他一眼,圓通不禁退了半步,沙勝冷冷地笑了兩聲,這才走出了大門。
綿月憤憤道:「害群之馬!」
眾人無不惘然,不知道下面該幹什麼了。
這時沙麗脆聲道:「我聽說只要是六大派,幫中出了事並不影響門人擔任常委」她大步走到沙勝以前的位置上道,「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綿月道:「呃……各位有什麼看法?」
有王小軍做先例,其他常委也就借坡下驢地點著頭,委員們更不會有什麼異議,而且所有人都覺得,這姑娘年紀雖輕,但使出的雷霆手段一點也不比老而彌辣的前輩們遜色,竟然隱隱的對她有種畏懼感。
綿月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有兩位新常委上任,大家鼓掌。」在掌聲中,沙麗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華濤邊鼓掌邊笑咪咪道:「沙姑娘,你今年芳齡方便透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