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軍吃了一驚道:「去哪了?」「回美國了。」雷登爾忽然猛地抬起頭來道,「我不需要保護,因為真正想傷害我的人在拳擊臺上等著我,我不可能帶著保鏢上臺去比賽。」
王小軍儘量用有親和力的聲音道:「老雷你到底怎麼了?」他也看出雷登爾意志非常消沉。
雷登爾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道:「你覺得我會贏瓦肯斯基嗎?」
王小軍甩手道:「這我上哪知道去?我就見你好像也不怎麼上心,考試以前不好好複習的要麼是極品學霸要麼是極品學渣,但凡想考60分也不是你這樣的。」
胡泰來鼓勵雷登爾道:「你一定能贏!」
「不,我贏不了瓦肯斯基!」雷登爾盯著胡泰來冷丁冒出一句。
「我去!」王小軍倒吸了一口冷氣,陳覓覓和胡泰來也相顧失色,離比賽還有四天時間,誰也沒想到雷登爾會說這樣的話,他們見老黑每天睜眼就嗨,還以為他是胸有成竹呢。
雷登爾喃喃道:「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剛才那一拳之後,我就更清楚這一點了。」
「剛才?」王小軍回憶著,在他的干涉下,雷登爾和瓦肯斯基的衝突剛開始就消弭於無形,他很快想起來了:瓦肯斯基確實出了一拳,被雷登爾用手臂擋住了。
雷登爾揉著胳膊道:「他的速度、拳重都是我遇到過的對手中最強的,我已經打不出這麼勁的拳了!」
胡泰來驚訝道:「這些你來中國之前就知道了?」
雷登爾點點頭。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跟他比賽?」胡泰來表情很複雜,看到偶像淪落確實也是件令人唏噓的事情。
「為了錢……」雷登爾無奈地說。
王小軍一拍大腿:「真讓我說中了,真是來中國斂錢的,不過我沒想到你是抱著必輸的決心……」
胡泰來神色漸漸凝重道:「這不是什麼決心,這是騙錢!」他提高聲音道,「你沒有信心還來幹什麼?」
雷登爾苦笑道:「因為我馬上就要破產了。」
王小軍道:「不會吧,拳王不是都很有錢嗎?福布斯上經常出現你們這種人——別告訴我你都捐給蒙大拿州hope小學了。」
雷登爾攤手道:「我以前是很有錢,但那些都變成了豪車、豪宅、豪艇。」
王小軍不悅道:「你這個逼裝得我給0分,那些東西變現了不還是錢嗎?」
雷登爾無辜道:「變不了現了——我離過兩次婚,那些東西都是我前妻們的了,我們這些人還有無數的緋聞和官司要去應付,這都是需要大量的錢的。我現在已經沒什麼錢了。我需要拿到中國的這筆出場費。」
王小軍拍著胸脯看著陳覓覓道:「離婚太可怕了,我以後一定對我老婆從一而終!」
陳覓覓想說什麼,終究欲言又止,她可不傻,這種話題下只要搭茬就中圈套……
胡泰來抓住雷登爾的肩膀道:「那你也不用這麼想,你是拳王,只要擊倒對手你就會東山再起的,別說你贏的近百場比賽全是靠運氣,我看過你的拳賽,你當得起偉大兩個字!」
雷登爾再次苦笑道:「你上次看我比賽是什麼時候?」
胡泰來一愣道:「好像是幾年以前了。」
雷登爾無力道:「對啊,這幾年我已經都沒比賽了,而且——我很久沒經過正常的訓練了,我今年33歲了,按現在的狀態,前年就該退役了。」說到後來,雷登爾無可自拔地崩潰了,「我老了,不復當年之勇了。」
王小軍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勉強幹笑道:「也沒什麼好難過的,拿完這筆出場費你就宣佈退役,回美國以後做做綜藝節目,讓別人拿你開開涮,日子也能過。」
雷登爾猛然道:「可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在我巔峰的時候,最強悍的對手也不敢拿正眼看我,我在中國天天買醉,無非是做樣子給別人看,想讓媒體把我的失敗歸罪於酒色,讓世人對我還能保持起碼的尊重,可我發現我太幼稚了,瓦肯斯基迫不及待想侮辱我,因為他知道我已經保不住我的頭銜了,你們知道嗎,剛才我和他針鋒相對的時候,甚至有一絲恐懼。」
胡泰來冷冷道:「贏就是贏,輸就是輸,這世上從來沒有‘輸得好看’這種事情,你是罪有應得!」
王小軍詫異道:「老胡,你是啥時候黑化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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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有個愉快的週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