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霖走後,沈悅兒在初兒末兒的服侍下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搞定一切之後連這兩名婢女都不曾再留下,示意她們都先很退了下去,轉而一個人獨自躺在床上睜著大眼睛細細的思索著。
好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因為其實想來想去如今她腦子裡頭所存有的東西並不多,但她莫名感到一陣煩燥,一想到三天後就要這般突然的嫁人,總會是讓她覺得怪怪的。
按理說,她能夠嫁給自己的未婚夫,一個看上去各方面條件都極為不錯,最主要的是對她又這般好得沒法說的男人,應該是件不錯的事情,可她心裡卻總是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對於三天後的婚禮不但沒有太多的期待,隱隱還有著一種下意識的牴觸。
沈悅兒拼命的去回想,想要多記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來,可是不論她如何的努力,腦子裡頭轉來轉去的卻都只是今日剛剛從初兒、末兒以及林澤嘴裡所知道的這麼一丁點的東西,而其他的無論她怎麼使勁去想都只是一片空白,空白得讓她說不出來有沮喪。
可雖然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但卻總覺得自己丟失了什麼最寶貝的東西似的,心中空空落落得難受,說不出來的莫名會突然泛起一陣陣的憂傷。
在床上輾轉不停,沈悅兒長長的嘆了口氣,她並不知道自己在這幾天內被人給封存了記憶,同時亦將原本一身的內力給封了起來。她更不知道,此時此刻,就在離她並不算太遠的地方,那個叫做江楓的男子為了找她已經連續兩天兩夜不眠不休。
「主子,咱們是不是應該擴大查詢範圍?屬下擔心,他們會將悅兒小姐轉移出京城!」鐵辰也陪著江楓幾天幾夜沒有閤眼了。而這些其他的人同樣如此。
每一個人都明白悅兒小姐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麼,所以沒有任何人願意放棄一分一秒的時間去尋找。
悅兒小姐失蹤的當日,江楓便入宮面聖道出了悅兒失蹤一事,而賢親王自然否認了此事與他無關,就連賢親王妃也壓根沒有去過那處所謂的別院。
但賢親王卻當下毫不掩飾自己的焦急與擔憂,表明此事關係重大,怕是有奸人打著賢親王府的旗號劫持了悅兒,所以為了悅兒的安然,賢親王甚至於還立馬請皇上下旨封了城門,派人全力追查沈悅兒的下落。
不論是國師還是賢親王。這兩人的聲音皇帝自然都不可能當成沒聽到,所以一時間,整個京城都陷入到了追查之中。但幾天過去,卻依就毫無音訊,沈悅兒如同在徹底的消失了一般。
「繼續在城中尋找,悅兒現在一定還在城內!」江楓面無表情的說著,目光定定的看著半空。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麼。此刻他整個人哪裡還有平日的仙風道骨,滿眼血絲、滿臉鬍渣,跟沒了魂似的冰冷得嚇人。
打知道悅兒不見之後,他便直接發動了術法,鎖住了京城四面,一旦悅兒被人帶離京城。他自然馬上可以感受得到。但幾天下來,他卻一直沒有察覺到什麼,這便足夠說明悅兒還在京城某處。
「得再快些找。就算將整個京城每一寸草皮翻個遍也要把她找回來!」他喃喃的說道:「我的鎖術最多還能夠維持兩天,兩天內再找不到人的話,他就會將悅兒轉移出京城了!」
到那個時候,人一旦離開京城,那麼想要找到人當然就更加難了。江楓明白。趙澤霖身旁一定還有什麼高人,而且是對他的情況極為了解的人。所以一早便算準了他會用鎖術追蹤,那麼這些天當然不會貿然將悅兒給轉移出城。
聽到江楓的話,鐵辰當下便應聲,而後了沒多想,快速退下再去帶人尋找悅兒小姐下落。
其實,現在他們也並非沒有頭緒的尋找,而是幾乎發動了所有的力量用最為合理的方式去查詢,但很明顯,趙澤霖那邊一早便想好了各種應對追蹤查詢的辦法。京城說大不大,就小也不小,這樣的一個地主藏一個人,而且是早早的費盡心思提前設計好了去藏一個人,當然不是這麼容易找得到的。
「主人,安陽侯府小侯爺來了!」阿拾很快走了進來,朝著默不出聲的江楓稟報著,而身後不遠處,張傳業亦已經跟站走了進來。
聽說是張傳業來了,江楓整個人這才稍微回過些神來,也沒有多理會阿拾,直接將目光移到朝他走來的張傳業身上。「怎麼樣?」他徑直出聲詢問著,雖然明知肯定是沒什麼好訊息,卻還是忍不住帶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