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是她的及笄成人之日?那也就是說原本昨日是她十五歲生日了?沈悅兒突然有些恍惚了,腦子裡頭不知道閃過些什麼,總覺得心底裡頭似乎對於這個日子有些什麼特別的念頭一般。
可是,那樣的感覺卻又只是一閃而過,甚至於讓她都沒來得及完全想起到底是什麼便沒有了,片刻之間卻又是一大片的空洞將她整個人給淹沒。
見沈悅兒又有些恍惚,趙澤霖這一次倒沒有太過擔心,只是略微出聲提醒了一下。先前吳神醫已經向他示意過了,悅兒如今的狀態一切正常,不過因為封印之術還存在一些適應的問題,偶爾會出現一些這樣的狀況是很正常的,但絕對不會再次影響到記憶便是。
而沈悅兒在聽到趙澤霖的提醒之後,果然很快恢復了常色,沒有再去多想那一瞬間閃過的異樣。對於成年之禮,她如今的腦子裡頭並沒有太多的印象,而因此眼前自己這未婚夫說如何便如何,一切都老老實實的聽話任其去弄便是。
不過再如何不清楚,沈悅兒卻也知道本來這些事情肯定不是自己未婚夫所需要做的,而現在,見其從頭到尾,甚至於到綰髮、淨面都是由他一手而來,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做得那麼的認真與用心,還有種說不出來的喜悅與激動,每一細情緒都讓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對她所特有的那種珍視。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心裡卻暖暖洋洋的,說不動容,說不感動自然是假的。
她並不記得以有他們之間的相處是什麼樣的,也不記得息對林澤的感情是否也如林澤對她一般這般珍視,但對於林澤的那種熟悉感卻一點也不做假。至少,不論如何,她都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吧。
想到這,沈悅兒倒也沒有再自個傻傻的去深究什麼,其實林澤還有初兒他們說得也沒錯,記憶什麼的並不會影響什麼,日子反正還是這般繼續下去不就行了嗎?舊的記憶還沒有恢復之前,慢慢的先累積著新的記憶,這樣的體驗也是一種另樣的生活嗎。
別看這成人儀式因為她身體的原因已經被林澤儘量精簡了,不過。卻還是整整忙活了大半個時辰這才真正的結束,當趙澤霖將最後一件成人之禮送給沈悅兒的時候,沈悅兒卻是不由得打量了好半天也沒看出到底是什麼東西來。
「這是什麼?」她看著手中不大不小。剛剛好佔據著手心位置的一塊心形玉片似的東西,完全想不明白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有些什麼用處。
趙澤霖笑著解釋道:「這我打小便帶在身上的心願碎片,可以護佑平安,我把它送給你。以後你要時時刻刻的貼身戴著,這樣它就可以護佑於你了。」
說著,趙澤霖親自將那塊類似於心形玉片的東西替沈悅兒戴到了脖子上,而後放到了衣裳裡頭貼身收好,並繼續說道:「據說,這不是普通的玉片。而是隕落的星辰所化,你戴著它就好像我時時刻刻陪在你身旁一樣。」
沈悅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問道:「林澤。你為什麼要對我這般好呀?」
「傻瓜,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嗎?」趙澤霖不由得笑了起來,而後伸手將沈悅兒抱入懷中。這樣的一個擁抱,他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這一刻,他的悅兒終於只是他的悅兒。
沈悅兒突然被趙澤霖給抱了個滿懷。一時間心底深處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抗拒。
沒錯,這個男人是給她無比的熟悉感,這個男人是給她無可挑剔的呵護與珍視,這個男人是給她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可是她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下意識的想要抗拒這個懷抱,下意識的想要從這個懷抱中掙脫出來,下意識的……並不怎麼願意與他有著過多的親近接觸。
「那個……林澤……」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辦法忽略自己的心,輕聲說道:「你可以先鬆開我嗎?我……我有些不太習慣這樣的親近。」
趙澤霖心中微微一怔,卻是怎麼也沒想到悅兒如今封存了所有記憶卻還是會對自己有著這樣一種下意識裡頭的防備,而並非如前世一般想要靠近他。
他沒有鬆手,反倒是將已經抱在懷中的人兒擁得更緊,不過卻用最為柔和的語氣細聲安慰道:「傻丫頭,你是我的未婚妻,咱們以前也經常這般相擁親近的,你不必覺得不好意思。雖然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咱們之間的關係卻是永遠不會變的,只會越來越好,明白嗎?」沈悅兒見林澤不但沒有鬆手反倒是愈發將自己抱得更緊了一些,伸了伸手本想去推的,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暫時先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再次問道:「我們以前……以前也是這般親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