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兒,你還知不知道廉恥兩字怎麼寫的?」女賓區一道清麗的聲音瞬間響起,極其端莊正色的質問道:「一介女子竟然不守望婦道、不遵男婦之防堂而煌這的與男人出入成雙。牽手而行,這會竟然還好意思怪別人給你扣帽子,當真是無知至極!」
這會突然出聲的不是別人,正是打扮端莊華貴的七公主。
眾人沒想到七公主竟然會突然出聲,一時間都不由得紛紛猜測起來。不知道這七公主到底鎮不鎮得住沈悅兒這張嘴。
七公主可算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公主之一,不但出身高貴。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皇室女眷之中最為炫目的一顆明珠。而七公主如今正值如花似玉的年紀,皇上曾揚言,七公主的婚事可由她自已做主,也就是說七公主可以自由挑選自己中意的男人為駙馬,這樣的殊榮可不是哪個公主都能夠有的。
傳言七公主文思才敏,就是不知道對上這傳言同樣厲害無比的沈悅兒時會是一番怎麼樣的情景。所以見這會七公主也出面來趟這一池渾水了,不少抱著看戲心情的人反倒是沒有先前的那些擔心與緊張。
沈悅兒這還是頭一回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七公主,只見身材高挑、肌膚如玉,五官精緻,氣質出眾,果然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倒也擔得起那天雲陽所說的誇讚之言。
別人不過這七公主似乎對她極不友善,出聲便直接對她進行人身攻擊,看起來倒還真沒有傳言所說的那般聰慧上檔次。
「我道是誰,原來是七公主。」沈悅兒毫不在意的說道:「七公主金枝玉葉沒想到竟然也這般關注悅兒,這可是讓悅兒當真是受寵若驚。只不過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為非做歹,四不違法亂序,就算是公然與喜愛之人出雙入對也只是自己的私事,我喜歡就行,我願意就好。最多也就是讓那些愛嚼舌根之人沒事瞎評論一番罷了,卻硬是被你等上升不到禮儀廉恥這樣的高度來,實在是令人不解。」
沈悅兒倒是一點都不客氣,朝著七公主搖了搖頭道:「古語有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麼今日瞧著有人是想將我這等無關輕重的小事華大,大事化成禍呀!」
「果然長得一張伶牙俐齒,只可惜光憑一舌之長卻終究不會長久。如今國師就算被你暫時迷惑,時日一久還是會看清你的真實面目!」七公主冷面相諷,那幅高高在上的模樣明顯不屑於與沈悅兒那樣的人一般爭辯。
沈悅秘也不惱,轉而朝著含笑旁觀的江楓說道:「七公主說你是被我暫時迷惑了,我真有那麼厲害嗎?竟然可以迷惑到你這個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大國師?」
江楓搖了搖頭,一臉大錯特錯的模樣說道:「七公主說錯了,不是我被你迷惑。而是你被我迷惑了。所有人都誤會了咱們之間的關係,是我求娶於你,是我離不開你,是我硬拉著你並肩而行,是我讓你一併這般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所以他們都沒有弄清楚,如果剛才我們之間這樣的相處方式真的需要接受訓斥的話,那麼要背起這一切罵名的是我,而不是你!」
這話一齣,包括七公主在內的所有人都算是真真正正的震驚了。誰都沒想到,堂堂國師竟然會當眾說出一番如此寵溺之言來。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名聲榮耀都不顧,這樣的維護可就不僅僅只是維護了。簡直就是一種瘋狂。
「國師……你,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而這般自輕?」七公主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已,萬萬沒有想到,江楓會以一種這樣極端的形式來縱容一個根本就不值得他如此珍惜的女人。
「七公主又錯了,能夠得悅兒之心。這是天底下最重之事,何來自輕的說法?」江楓神色從容,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驕傲:「她的好,世俗之人無從知曉,還請七公主日後莫再不分青紅皂白的將那些不應該有的惡名冠於她的身上,不然的話。江某自然得替她討回公道。」
最後一句同樣也是警告,管你是何等身份,若是再敢如此對悅兒如此出言不遜。那麼他照樣都容不得!
聽到江楓的警告,七公主更是神色難堪,而沈悅兒則從從容容的面對著這一切,微笑的享受著江楓所給予她的最直接而有力度的呵斥。
「呃,看來國師果然是個不拘俗禮的高人。本太子從前一直都在想著像國師這樣神仙般的人物日後到達會喜歡上什麼樣的女子,如今卻還真是沒有想到竟然也會是悅兒妹妹。」太子再次適時的出聲了。替下了七公主,一個「也」字倒是明顯帶著幾分戲謔之意。
誰都知道沈悅兒先是強行嫁於安陽侯府小侯爺張傳業,雖然之後和離,不過小侯爺顯然也對這個沈悅兒極為在意。而後又與賢親王傳出那些不清不夢的關係,同時與草原的十六王子更是親密不已,那十六王子來京城後幾乎都是住在沈悅兒的新宅子裡頭。
更好笑的是,沈悅兒的新宅就在國師府一旁,而如今國師江楓則當眾示愛維護沈悅兒,這個中的關係著實是複雜得沒法說了。
不少人因此而低聲議論了起來,顯然對於沈悅兒這樣的紅顏禍水意見頗多。
沈悅兒見太子今日似是有意針對於她,因此也沒多想,直接回駁道:「太子這一個‘也’字倒是用得有些讓我有些惶恐了,聽這語氣,難不成太子也喜歡上悅兒了?」
「悅兒妹妹,你怎麼可以如此說話?本太子自是沒有這樣的意思!」太子沒想到沈悅兒說話竟然如此的不顧場面,一時間又惱又怒的,當下便皺起了眉頭。
「既然無此意,那太子日後說話可得注意些了,您是堂堂太子,一國之儲君,總說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來著實不好!」不等沈悅兒說話,江楓卻是徑直出聲了,比及沈悅兒的態度來說,更是多出了幾分清冷之意。
太子見江楓為了沈悅兒,竟然當眾如此跟他說話,一時間心中更是惱火,很是不高興地說道:「國師這是要教訓本太子嗎?」
「教訓什麼教訓呀,沒看出江楓這小子是吃乾醋了嗎?」一直沒有出聲的雲陽卻是在這個時候懶洋洋的扔出話道:「太子,我看你反倒是不如我瞭解你們大盛這個大國師,悅兒那臭丫頭對他來說那可是比自個的命都重要,你說你剛剛突然講出那種曖昧不清,言辭不明的話來,他不跟你急才怪!」
被雲陽這麼一攪和,太子只得先壓起了些火氣,正色解釋道:「十六王子就別跟著說笑了,本太子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心思?」
「咦,太子之語氣可是明顯的不屑呀,怎麼著,難不成太子覺得喜歡悅兒丫頭是件很丟人很可恥之事嗎?」雲陽頓時有些不太高興了,嘟著嘴道:「那這麼說來,本王子也喜歡那個臭丫頭豈不是可恥?張傳業,張傳業!」
說著,雲陽朝著一旁的的張傳業看去,毫無顧忌地問道:「你小子以前不也說喜歡那臭丫頭的嗎?你覺得可恥嗎?」
「十六王子說笑了,傳業只是沒有國師那等福氣罷了,又豈會覺得可恥。」張傳業倒是一點都不怕丟臉,當著眾人之面配合著雲陽的話,如實的道出了自己心中所喜,心中所思。
一時間,眾人更是一陣驚呼,但讓人更加意想不到的是,雲陽這根攪屎棍並沒有打算就這般了啦,似乎恨不得再多給江楓倒上幾大碗醋一般,再次朝著身旁不遠處一直沒有言語過,滿臉清冷的趙澤霖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