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悅兒倒也不再過分擔心,一則江楓早就心中有數自有應對之策,二則趙澤霖哪怕真拿出什麼看上去真得不能再真的所謂證據,一時半會間皇帝也不可能會對江楓怎麼樣。至於七公主什麼的,這會她也懶去費神瞎操心一些壓根就不可能造成的威脅,平白給自己添堵。
江楓準備隨其他車一起入宮,讓鐵辰單獨架車送沈悅兒回去,眾目睽睽之下同樣與平素一般極盡溫柔體貼的對待著沈悅兒,絲毫不見任何不自在的地方,一路同行而歸的隨從都已然習慣,不過剛剛宮裡頭來的人卻個個看得目睹口呆。
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個如神仙一般沾不是半點塵土氣息的國師會對哪個人如此上心在意,那個永遠尊貴無雙的男子不應該一直保持著那種看似平和,實則永遠都不可能有誰能夠真正接近的距離感嗎?可偏偏國師對沈悅兒卻是這般的例外,那抹看向沈悅兒時盪漾在面容上的柔情與甜蜜,讓他此刻看上去終於不再只是個遠離眾生的神仙般的人物,而是讓他更加有了凡人的血肉與真實感。
因為沈悅兒,此刻的國師看上去才更像一個真真正正的凡人,一個有著細膩情感有著愛恨的男人!
這一刻,所有的人都有些看呆了,相互對視,彼此微笑的江楓與沈悅兒看起來竟然讓人覺得那般的和諧,如同這兩人本就天生應該並肩而站一般,絕美而般配。似乎任何人都無法再插足到他們之間。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出過聲靜靜注視的趙澤霖卻是平靜如水的上前一步,朝著江楓說道:「時候不早了,請國師隨本王先行入宮覆命。」
說罷,趙澤霖卻不再多言,朝著沈悅兒看了一眼後,便徑直先行轉身離開。
見狀,江楓自然沒有再多說什麼,朝沈悅兒微笑著揮了揮手也沒再耽誤,不緊不慢的跟上了趙澤霖前行的方向。
就在眾人都覺得差不多可以鬆口氣時,卻不想走在前頭的賢親王突然停了一下,回頭朝著還立在原地的沈悅兒露出一抹極為魅惑動人的笑容,朗聲說道:「悅兒回去後好好休息,明日我再去看你!」
說罷,也不等沈悅兒回答,更沒有理會在場任何人的目光,大步從容離開。
江楓腳步一頓,面色略沉,不過見沈悅兒第一瞬間便朝他微笑示意,神色這才輕緩下來,也沒多說什麼,仍只是回了悅兒一個笑,而後這才繼續離去。
趙澤霖江楓一走,其他人自然也紛紛跟著離開,雖然各式各樣的目光都在臨走時往她這邊打量,不過她卻半點都不在意,一臉的坦蕩從容。
「悅兒小姐請上車,我送您回去。」這會已經只剩下了鐵辰所駕之車仍在原地,而阿久阿拾亦早早的跟到了沈悅兒身旁,鐵辰見道都已經通暢了,當下便請沈悅兒上車先行回去。
沈悅兒點了點頭,不再呆在原地,轉身上車之際,卻是聽到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哎呀呀,剛才可真是一齣看似平靜如水,實則暗湧四伏的驚心大戲呀!」雲陽拍著手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朝著沈悅兒說道:「臭丫頭,你這回怕是光名揚京城都不夠了!大盛最負賢名的賢親王與最負盛名的國師同爭一個女人,你這主角就是想不聲名大震都難了!」
沈悅兒一早便察覺到了雲陽的到來,因此也沒有半點的意外,白了他一眼道:「堂堂十六王子竟然跟個賊人一般躲在暗處,你還真夠出息的。這會出來做什麼,繼續呆那邊貓著去呀!」
「笑話,本王子可是光明正大的看戲,不過是他們這些人一個個都看得太投入了沒發現我罷了。」雲陽邊說邊上前自個一躍上了馬車:「知道你回來了,我可是好心好意的來接你,謝就不必謝了,回頭讓江楓將他國師府裡頭那匹踏雪寶馬送給我就成了。」
說罷,雲陽便鑽進了馬車裡頭,得意洋洋的等著沈悅兒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