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趙澤霖還是沒有半絲的大意之心,甚至於早早的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一手又已經在京城這邊替江楓先行開始挖下第二個大坑,或許還不止,後頭還有第三個第四個,總之以趙澤霖的心性是絕對不死不休的。她清楚的知道這一仗他們會有多難打,甚至於已經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但她並不會害怕,更不會退縮半分!
沈悅兒所說的這一切,都讓張傳業不由得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這幾點都極為契合的切中了要害,他正欲出聲,不過外頭卻響起了幾聲敲門聲。
「大少爺,大少夫人,草原十六王子來了,想要見大少夫人。」胖丫的話很快隨著敲門之聲響了起來。
聽到這個,沈悅兒與張傳業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張傳業朝著一旁阿久說道:「去開門吧,我去迎一下。」
阿久點頭,剛剛走到門口便聽到雲陽語帶笑意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迎了,我已經來了。」
聲音未落,雲陽便自行推開了房門,大步邁了進來。
「悅兒,你沒事了吧,剛才看你險些被趙澤霖那渾蛋給氣歪了鼻子。可是讓我擔心死了。」雲陽邊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沈悅兒身旁,自行挑了個近此的椅子坐了下來,而後朝著張傳業點頭示意了一下,便繼續又朝沈悅兒說道:「說實話我還是頭一回看到你險些失控的樣子,看來趙澤霖那傢伙倒還真是有幾分本事。」
「你這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誇趙澤霖的呀?」沈悅兒白了雲陽一眼,卻是笑著說道:「不過剛才真是得多謝你及時制止,不然我腦子一熱還真不知道這會弄成什麼樣了。」
「呃,總算還有點良心,記著我的好!」雲陽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不枉我一散宴會便直接奔過來看你。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趙澤霖那個傢伙那麼不要臉,這臉皮可是比我要厚上幾條街了。弄得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還好意思搞得自己跟個被拋棄的人一般,想想我都替他臉紅!」
「算了,這個你就別再說了,你還是先想想你那好妹妹貝兒公主的事吧。」沈悅兒不想再多談論趙澤霖幾乎算利是當眾朝她表白似的那番言語。直接提醒雲陽道:「我這次差點看走眼了,這貝兒公主壓根就不是看上去的那般簡單。想來你們草原那邊已經有人投靠了趙澤霖,或者說與趙澤霖達成了什麼協議,只怕就算你父汗認定了你為下任汗王,你日後的繼位之道也不會太平到哪去。」
聽到沈悅兒說這個,張傳業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出聲道:「上回皇上派人去往草原與天可大汗商討聯姻之事,回來後也曾提到過草原派系明爭暗頭之事,不過很顯然。這對於大盛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甚至可以說正是皇上所希望看到的。」
即希望與對方聯手,同時又不願意看到對方不斷壯大,所以大盛皇帝自然樂見於天可大汗這個集團內部存在著一些應該有的隱患。但凡事總是有利有弊,若是這股相反的力量過於強大。或者說掌握在一個於大盛皇帝本身不利的人的手中,那麼一切自然也就別當別論了。
「這就奇了怪了。難道你們皇帝一點也沒想過他的好皇弟賢親王會出手攪上一棍子嗎?」雲陽有些不可思議的朝張傳業說道:「連我都知道二皇子是趙澤霖的人,貝兒嫁給二皇子,那不就等於是直接將與貝兒有關聯的這一方勢力給送到了趙澤霖的手中?你們可別小看了這一股勢力,貝兒的母妃不簡單,生了三個兒子,我那三個王兄更是個個不簡單,如今他們手中掌握的真正實力可是比我只多不少!」
聽到這話,不必張傳業出聲解釋,沈悅兒卻是一語點破一個最基本的道理:「雲陽,帝王心可是這世上最難揣測的,別說沒有誰會真正傻到跑去跟皇上說出賢親王與二皇子之間的關係,就算有,你以為皇上一定會相信嗎?不說別的,就說說你父汗,就算是你去跟他明說,他就一定會相信貝兒公主已經與賢親王之間達成了什麼共識嗎?」
沈悅兒幾句話,倒是讓雲陽無話可說,他聳了聳肩,一副倒也不假的神情卻是並沒有任何反駁之言。
片刻之後,卻是又想到了什麼,轉而朝著張傳業與沈悅兒道:「他們愛爭就讓他們爭去吧,反正我對那個破汗位也沒什麼興趣。悅兒又不同意嫁給我,如今我這人生呀也沒什麼指望了,混一天過一天得了。」
「你正經點,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沈悅兒見雲陽轉眼便開始不正經,卻是又道:「你現在已經被架到那個位子邊上了,就是不想爭也不行,不想爭他們也不會放過你,與其說你現在是在爭位子,倒不如說是在爭自己這條命,想混一天過一天那也得有命在才行!」
「呵呵,我這顆受傷的小心臟呀,總算是好過了一點,說來說去再怎麼樣悅兒也還是關心我的,我啊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雲陽倒是一點都沒正經,反倒是越說越遠了起來,還一副美滋滋的模樣,當著張傳業的面也不知道收斂什麼。
沈悅兒見雲陽是越沒越沒個正形,索性說道:「你不怕死是你的事,但別忘了你現在這條命也關係到了江楓與我,一會可別又說我沒良心,你最好打起520小說心思來好好應對一下你自家的那些兄弟姐妹,我可不想跟江楓莫名其妙的陪你一併瞑目。」
雲陽一聽,臉一皺,一副恨恨的模樣說道:「果然是個沒良心的丫頭,這還沒嫁給江楓那個渾小子呢,便什麼事都只顧著替他著想了!等江楓回來後,看我不好好把那傢伙給收拾一頓,省得你成天把他掛在嘴上總在我耳朵旁提起!」
「咳……」沈悅兒與雲陽的對話似乎終於讓張傳業有些不自在了,他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道:「十六王子還是別再鬥嘴了,悅兒說得沒錯,貝兒公主的事情不可馬虎,你還是得好好應對才行。」
「小侯爺,這事我心裡頭有數,你們放心吧,我雲陽雖然不願意打呀殺呀的,不過也不是他們所想的那般好拿捏的。」見狀,雲陽倒是收起了幾分玩笑心思,又朝沈悅兒道:「倒是你小丫頭,今日之後你可又得要名冠京城了,再等江楓回京,我估計著你呀就真成了名副其實的紅顏禍水了,恐怕你的日子可不會好過了。」
「無妨,反正我名聲本來就大,再怎麼大也沒什麼關係了。」沈悅兒壞壞的笑著,咬牙一字一句道:「我還真希望自己是禍水,直接禍害死掉趙澤霖得了,省得弄出這麼多事情來被*害!」
「哈哈,這倒還真是,別擔心,我會幫你,一定讓你當成禍水,好好將那些看不順眼的全給禍害光!」雲陽笑得分外開懷,偶爾能夠看到悅兒這般有趣的模樣倒還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最好呀,你給我多禍害禍害一下江楓那臭東西,替我報了那奪愛之仇,如此一來我便是真的沒有半點的遺憾了!」
「去你的,我才沒這麼傻!」沈悅兒又是白了雲陽一眼,不過這臉上的笑決卻是愈發的加深。
唯獨張傳業沒有笑,心中反倒是泛起了一些自己也說不清的澀意,他自然看得出來雲陽對沈悅兒在多麼的在意,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個看似毫無正形的人才會這般瀟灑的選擇尊重選擇放手。但他明明看到了雲陽心中的傷,那種帶著痛卻偏偏還要用笑來掩飾的真正的情傷。
而這同樣亦他也想到了自己,對於感情上的那種複雜感受,他並非不清楚,只不過一直不願意去真正理明白罷了。
可不理並不代表不存在,自己的心,悅兒的心,全都清清楚楚的擺在了那裡,無法忽略。
他做不到像雲陽一般那麼灑脫的放手,卻也不願如賢親王似的那樣糾纏,他知道自己最終也不可能爭得過江楓,但有些事情往往並不是明白就能夠那般清楚的做得到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張傳業突然之間的沉默,那種不同於僅僅不說話的沉默,雲陽與沈悅兒都不由得朝他那邊看了過去。
沈悅兒倒沒有多想,只當張傳業是在想別的什麼事,不過雲陽卻是一副過來人般的模樣,一下子便看透了張傳業這會的心思。
「小侯爺,依我看呀,你也別多想了,悅兒這樣的臭丫頭就是一個大禍害,除了江楓那樣命硬的人,一般的還真是頂不住。」雲陽這會倒是並沒有什麼不正經的,反倒是帶著幾分善意的笑,好心建議道:「得,我要是你,趁早一紙和離書跟臭丫頭劃清關係,把這個包袱直接塞給江楓去背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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