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身世之迷、歸來(持續雙更中求訂閱!)

「悅兒,我現在還並不太清楚自己的生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也不明白當年他為何要拋下我與孃親,更不理解十歲時為何還會因為他的緣故而被人下了那麼殘忍的毒藥!我並不想認回他,但是我想弄清楚這麼多的來心中所誤解的一切,我想替自己的母親找回一個真相,同時也要替我們母子討回一個公道!」

張傳仁說到最後,目光無比的堅定。那種包含著幾乎所有情緒的複雜感情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格外的陌生。至少在那一刻,對於沈悅兒來說當真極為的陌生。

而後,他沒有再說話,而沈悅兒亦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屋子裡頓時安靜得出奇,就連阿久阿拾兩人也不知道何時退出去先行迴避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傳仁這才重新恢復了以往的神情,轉而笑著朝沈悅兒說道:「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嚇到你了?」

「不,沒有。」沈悅兒微微笑了笑。這會倒也從先前那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氣氛中走了出來,「只不過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我向來不懂得怎麼安慰人的,但是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夠體會得到。去吧。既然你想去找他,那就去找,將一切都弄清楚,給自己一個交代,也是給你孃親一個最好的交代。」

聽到沈悅兒的話。張傳仁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溫暖。

而沈悅兒則繼續說道:「去海外的話,一路只怕極為艱辛,不論如何,你還是得先保重好自己的身體,一路多加小心,多加珍重!」

她叮囑著幾句。心裡頭有種永別般的感觸。

這個時代的航海條件與技術遠非現代能比,安全性很難完全得以保障,再加上路途遙遠。此次一去,當真還不知道日後能不能再有相見的機會。不過怎麼都好,只希望大家能夠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此次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中土,一路我都會謹慎小心。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的。」張傳仁柔聲說道,「反倒是你。日後只怕會遇到更多的麻煩與困境,不論如何,你也要好好的保重。希望有一天,我還能夠再有機會回到中土,到時侯還能夠再有見面的機會。」

沈悅兒心中有些說不了來的傷感,只不過卻是很快調整了過來,她笑著點頭,一臉堅定地說道:「嗯,我們都要保重好自己,我相信,日後咱們一定還會在再見面的時候。」

氣氛漸漸的緩和了過來,不再似先前好般夾雜著一份淡淡的離愁與沉重。兩人又說道了一會旁的話,阿久與阿拾這才重新走了進來。

「三少爺,悅兒小姐,我家主人回來了。」阿拾十分開心的通報著,說話的同時,果然看到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快速奔了進來。

江楓一身的風塵僕僕,進來後先是朝著沈悅兒毫不掩飾的遞上一道熱烈的目光,而後這才直接將一柄帶匕首二話不說交給了張傳仁。

「有勞三少爺了!」江楓說道,「這上頭有賢親王的心頭血,雖然已經幹固,但依照你所說的方式儲存著的,沒有任何的著錯。」

張傳仁見狀,也沒有任何的耽誤,接過那把匕首回道:「好的,請國師先行休息片刻,我這就去配製解藥。」

說著,張傳仁拿著匕首很快走到了外間藥褒處,專心致志的完成著配製解藥的最後一步去了。

沈悅兒見狀,自然下意識的也想跟著到外頭去看看那解蠱之藥是如何配製的,那一些幹固掉的血液又是如何使用上的,只不過剛剛抬腳卻被江楓一把給拉住了。

「你就別去搗亂了,陪我坐會,我累了!」江楓幾乎有些耍賴似的拉著沈悅兒不給走,稍微一個用力便將沈悅兒拉到自己身旁挨著他一併坐了下來。絲毫不在意那邊還有一個張傳仁隨時有可能會進來看到。

看到江楓滿臉的倦意,沈悅兒自然是心軟了。先不說得到心頭血的過程有多複雜,光是這來回的路程就極遠。而江楓超過預期早了這麼多天回來,顯然一路肯定是沒有絲毫的停歇直接趕路回來的,就算是個鐵打的人也沒有不累的。

「好,我陪你。」她自然打消了去看配製解藥的想法,語氣很是溫和地問道:「渴嗎?我幫你倒杯茶。」

「渴!不過我喝這個就行了。」江楓笑笑的指著剛才沈悅兒喝過一口的那個茶杯,而後也不等沈悅兒出聲,直接伸手便拎了過來,三下二下就將一杯茶給喝光了。

他看上去真是渴極了,不過就算是如此粗獷的牛飲方式被他這麼一做倒了變得極為好看起來。

沈悅兒還沒來得及阻止那杯茶便被江楓喝了個乾淨,因此只得小聲提醒道:「你那麼急做什麼,那杯茶是我喝過的。」

「無妨,我不嫌髒便是。而且,感覺還特別甜。」江楓心滿意足的說著,那神情實在是曖昧無比。邊說還邊拉著沈悅兒的手,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盡胡說,快放手啦。」沈悅兒不由得臉一紅,壓低著聲音駁了一句,倒也不敢動作過多,那樣反倒是容易讓外頭的人聽到裡頭異常的動靜。

江楓才不鬆手,反倒是笑眯眯的將沈悅兒的手拉得更緊,嘴巴不說話,但臉上卻寫著就不放就不放幾個大字似的。

沈悅兒拿他也沒辦法,只得由著他去。往外頭又看了看,見一直沒有旁人再進來,這才有些不解地問道:「你一個人回來的嗎?」

「當然,不然還會有誰?」江楓並不否認,點了點頭目光一直沒從沈悅兒身上移開過。

才這麼一個多月不見,這個丫頭似乎又長在了一些,嗯,很好很好!江楓心裡頭暗自說道著,只不過似乎還是覺得有些太慢了一點,不真恨不得這會這小丫頭便滿了十五十六就好。

「雲陽呢?」沈悅兒頓時嚴肅無比的反問了起來:「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他怎麼啦,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沈悅兒並不是到現在才注意到少了一個雲陽,只不過一開始她以為雲陽還在後頭,或者旁的什麼原因一會才到,而江楓卻說只有他一人回來,這豈不是表明雲陽出了什麼意外嗎?

「他沒事,這會好得很呢!」江楓醋意十足的說道,「瞧把你給急成什麼樣了,你就這麼擔心他,也不問問我怎麼樣了。」

吃乾醋歸吃乾醋,不過江楓這會倒是主次排得極好,先行肯定的說出了雲陽無事好得很,也省得讓沈悅兒擔心。畢竟上一回在崑山時的經驗他當然得吸取了。

聽到江楓說雲陽沒事好得很,沈悅兒一顆懸著的心頓時這才放了下來,她長長地舒了口氣,不由得再次問道:「他既然沒事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唉,我真是命苦呀,小丫頭心裡頭成天關心這個擔心那個,就是不擔心我呀!」江楓適當的耍起賴來,一副被沈悅兒給欺負了似的表情,聲音還故意大了不少,似乎生怕外頭的張傳仁聽不見了似的,那模樣好不得意。

「好啦好啦,你這不是好好的嗎,我都看到了還有什麼好問的?你就別鬧了,快告訴我雲陽到底去哪了?」沈悅兒用力拍打了一下這個耍賴的傢伙,索性直接把手從他手中掙脫了出來,省得這傢伙一直不說正事,淨在這裡給她搗亂。

她還特意起身離這傢伙遠一些找了個位子坐下,一副不好好說話就更加不搭理的樣子,看江楓這傢伙還怎麼耍無賴。

看到沈悅兒這架式,江楓倒是可憐巴巴的望著沈悅兒,不過見這沒良心的小丫頭壓根就不吃這一套,因此只得嘆了口氣,不再故意逗她。

「好吧,我說便是,你別生氣了。」他笑著搖了搖頭,神色也正經了不少,轉眼間整個人的神情氣度便恢復到了往常那個神仙一般的國師江楓,完全沒有了半點的賴皮之氣,如同先前沈悅兒看到的只不過是個錯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