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解除蠱毒、賢親王歸

聽江楓說道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沈悅兒這才明白江楓此行去得多麼的及時與必要。如果不是江楓的話,只怕她這會也沒機會坐在這裡聽他說這說那的了。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取心頭之血本身並不太過複雜,只不過是因為目標人物極為特殊所以才會提升無數的難度。而現在她才知道,原來有些要求卻是她一直以來所忽略掉了的。

不但是她,雲陽亦是如此,就連張傳仁那般細心的人都沒有想到她與雲陽竟然會忽略掉一個最為基本的要求,所以才沒有事先提醒。

賢親王的心頭血是解除三步盅的血引,但她們卻沒有想到如果賢親王因此而死掉的話,那麼就算是得到了他的心頭血,卻也沒有了任何的作用。因為這種蠱毒不同於普通的毒,施蠱者一旦身亡,那麼他的心不但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而且連沈悅兒也會當場跟著直接蠱毒發作而死去。

正因為用心頭血為引,所以這種蠱毒最大的特點便是將中蠱者與施蠱中的命綁到了一起,主死從亡便是這樣的道理。當然,反過來說,若是沈悅兒突然死去,賢親王自然不會因此而有性命之危,但卻會在第一時間知道。甚至於在中蠱者受到極大的傷害之際,亦能夠提前察覺出來。

而正是這一點上的忽略,差點讓此處的行動完全失去控制,所有的東西都將成為一場空。

雲陽當時的計劃是直接設局刺殺賢親王,生死當然就不在考慮之中,只要能夠取到心頭血便可。當然在他的計劃中,若是能夠乘機直接除掉賢親王的話,那麼自然更好。而要取到心頭之血,當然得刺中心臟才行。這樣一來,賢親王因此而亡的機率當然最少就在九成以上了。

江楓知曉這個情況後,當下便派了人過去先行進行了阻攔,而後又親自跑了一趟,利用了一些玄門之術進行操控,這才確保了計劃的成功,使得即取到了血引,又避免了賢親王有性命之危,得以順利的趕回來將血引煉成解藥。

而云陽在那次的刺殺行動中受了些輕傷,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卻並不方便馬上趕路。江楓將其臨時安頓在一處安全的地方休養,等傷好了之後再回京城。

知道雲陽真的沒什麼大礙,沈悅兒這才放心了下來。同時亦為自己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疏忽而感到有些後怕。她並不確定以前張傳仁是否說到過蠱毒未解之前,中蠱者與施蠱者之間的性命關聯,但這種比較常識性的東西沒有預想到的確是她太過大意了些。

再加上當時雲陽走得也極為突然,那小子性子也夠急的,知道這個情況後。當下便親自跑去邊境要幫她。而走之前那小子好些次都自個跑去找了張傳仁聊天,原本她還以為兩人之間都說道清楚了,卻是沒想到他也同樣疏漏掉了這一點。

不過好在還算命大,中途跑出來個什麼都知道的神仙國師幫她,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走了什麼運了。

「好險,我有種險些又丟了性命的感覺。」沈悅兒片刻後這才開玩笑似的道了一句。

江楓一聽。意有所指地說道:「呃,這個又字用得極好。」

他只這般點到為止,也沒多做解釋。不過卻是讓沈悅兒再次感到了一種什麼東西都被這傢伙看透的感覺。她甚至於覺得江楓是不是完完全全的知道她的真實來歷,甚至於……

一種全新的猜測瞬間在沈悅兒腦海中迸發了出來,她突然覺得,自己會莫名來到這個世界會不會就與江楓有著一些特殊的關係呢?

只是片刻的恍惚,她還是很快收回了這個奇怪卻又來得突然的想法。現在她並不想設想太多,正如張傳仁先前所說。只要明白江楓並不會害她這一點,便一切都足夠了!

「賢親王那邊怎麼樣了?他有沒有發現到你?」沈悅兒很快將注意力回到了原路上來,雖然剛才江楓輕描淡寫的避開了一些詳細的過程,但就算這傢伙完全不說,自己也是能夠想象得到這個刺殺的過程有多麼的危險多麼的艱難。

江楓聽到這話,頓時開懷不已的露出了一抹誘惑力十足的笑容道:「唉,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悅兒繞了這麼久,總算是想起關心一下我了。」

沈悅兒見這江楓又開始有那種變得不正經的趨勢,哼哼了一聲,索性不再出聲,直接坐等答案就是。好些次回合的較量下來,她也慢慢的摸準了這傢伙的脾氣,越是搭理他便越是沒完沒了,越是乾脆不理,他自然也就老實下來了。

果然,見沈悅兒不吱聲,江楓只得自己接自己的話再次說道:「雖然我自認為做得還是很乾淨的,不可能留下什麼線索被人察覺。不過賢親王那人非同常人,不可以按一般之理去思量。估計這會他已經猜到了整件事*不離十了,只不過沒有證據罷了。而且……」

說到這,江楓略微停了下來,看向沈悅兒片刻後這才繼續說道:「而且前幾天我已經收到訊息,賢親王以突發急症為由請旨回京城診治調養,皇上已經批准了他的奏摺。這會他已經將邊境這事統統交給了心腹手下,而本人已正在回京城的路上,估計最多不過十來天便可到達京城。」

聽到賢親王這會已經在回京城的路上,沈悅兒雖然有所準備卻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難怪江楓拿到血引後會這般急促的趕路回來。

「看來賢親王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得多。」她輕聲道了一句,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窗外,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就這般突然而然的繞上了心頭。

說來也奇怪,當那天張傳業幫她用針灸之術恢復了原主的記憶之後,她心中也清楚還有極其個別的記憶並沒有完全得到繼承。比如腦海中對於江楓完全的陌生,甚至於是那種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的陌生。而除了江楓這外,對於賢親王的記憶也出奇的特別。

按理說,這個原主名義上的義父賢親王應該印象極其深刻才對。各種各樣與之相關的事情回憶都不少才是。可這麼久以來,除了對於此人一個整體大概的厲害以及甚至於帶著一些恐懼的模糊印象之外,她竟然連賢親王的相貌特徵都模糊得厲害,明明想起了那麼一個身影,但越是想記起什麼反倒只會覺得那張本就想不起來的面孔愈發的無法成形。

這一點,讓她極為困惑,卻又無法找到答案。而猛的聽到賢親王真的即將回京後,那種不好的預感也漸漸的越來越強烈起來。

「不必擔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旁!」江楓不知何時走到了沈悅兒身旁,溫暖的大手搭到了沈悅兒的肩膀上似是給她力量與安撫。

那一刻。江楓臉上帶著最為寵溺的笑,就那般站在沈悅兒身旁,高大的身體如同一道保護牆似的。帶給沈悅兒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全與動容。

「你為什麼對我這般好?」沈悅兒有些恍惚,眼前的男子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麼多年以來,她幾乎已經習慣了孤獨以及自我保護,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呵護過。江楓對她的好,好得太過突然。好得太過莫名,好得讓她有些不敢相信總想要知道這其中真正的原因似的。

「好嗎?可我還覺得不夠好呀!」江楓還是用同樣的答案回覆著沈悅兒,以前在崑山時,這個傻丫頭就曾這般問過他。

「那什麼樣子才算是夠好呢?」沈悅兒再次追問了一句,目光似乎顯得愈發的迷惑。

江楓輕輕的嘆了口氣,手指捋過沈悅兒肩膀上的髮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對你好,又怎麼可能會有夠的時候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淡淡的心疼,同時亦有種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彷彿能夠對她好,便是一種最大的快樂與幸福。

沈悅兒睜開著雙眼,昂著頭對上江楓的眼睛,那一聲「對你好,又怎麼可能會有夠的時候」讓她的心如同被什麼東西給輕輕的捧起。當真是一下子觸及到了心底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江楓……」她喃喃地感嘆了一聲,可叫了一聲名字後。卻發現不知道還能夠再說點什麼,只得溫柔一笑,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他,同樣也覺得內心無比的踏實與安寧。

「咳咳……」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陣極為尷尬的輕咳聲,張傳仁這會正站在那邊。他手中端著已經配製好的解藥準備進來,沒想到卻看到了這麼一幅極江楓與沈悅兒雙目對視、脈脈含情的一幕,一時間倒是讓他極為不自在。

聽到聲音,沈悅兒這才回過神來,猛的看到張傳業那滿臉的尷尬之色,一時間才明白自己與江楓這會的相處方式有多麼的曖昧。

瞬間,她臉一下子紅了,一直都紅到了脖子,反觀江楓卻是沒有半點的不自在,臉上甚至還帶著極愉悅大方無比的笑容,生怕人家不會誤會似的,淡定請張傳仁進來。

「國師、悅兒,解藥配製好了。」張傳仁這會倒也很快恢復了常色,一副剛才什麼都沒看到似的神情,邊說邊將手中所端之藥放到了沈悅兒身旁的几案上。

「有勞三少爺了!」江楓率先出聲,自顧自的代表著沈悅兒表示著感謝,那神情如同在宣告著沈悅兒的歸屬似的,從容而強勢卻又並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唐突的地方。

說著,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招呼著張傳仁坐下休息,而後自己也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朝著沈悅兒說道:「怕不怕苦都喝了吧,喝了後你體內的蠱毒也就徹底的解除掉了。」

正說著,阿久與阿拾也走了進來,阿久將一碟準備好的蜜餞放到了那碗藥的旁邊,而後笑眯眯的退到了一旁與阿拾站到了一起。沈悅兒望著此刻就近在眼前的那碗藥,心情頓時複雜不已,一時間愣在那裡,只是這般盯著那碗藥,卻並不曾動手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