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沈悅兒有些無奈,張了張嘴道,「你胡說些什麼呀,我哪裡有招惹什麼男人不男人的,你這吃的是哪門子的醋呀。」
「你說得對,我就是吃醋,而且十分喜歡吃醋!」江楓倒是毫不猶豫的承認著,「我的悅兒太好了,好到會讓許多人都忍不住偷窺,所以我當然放心不下了。總有一天,我會把圍在你身旁的那些蒼蠅蚊子全部清除趕光,看誰還敢打我悅兒的主意。」
這一下,沈悅兒更是哭笑不得,沒想到江楓這醋還真是大得很,因此索性懶得再理他,也算是預設了兩人之間的那份特殊的擁有關係。
江楓倒也不是那種愚笨之人,見沈悅兒並沒有否認對自己的那份喜歡,這會心裡頭卻是比什麼都高興,因此也就沒有再過多的逼這丫頭一一答應先前他所提出的那一個個「合理」的要求。
「明日一早我就走了,到時不會再跟你道別了。」這會他的神色正常了不少,撫著沈悅兒的一束青絲,溫柔得出奇,「大概要去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而後我會暗中回京,等我回來時。你體內的蠱毒便可以完全解掉了。」
「你要去漠西邊境嗎?」沈悅兒很快明白過來,原來江楓突然而來的離開竟然又是為了她。
江楓並沒否認,點了點頭解釋道:「昨日突然收到了訊息,雲陽那邊似乎出了點麻煩,我得親自去一趟幫他一把,不然錯過這次的機會,只怕日後很難再有。昨日觀星殿內不太方便多說這些,所以我才沒有提前跟你通氣。」
這會功夫,沈悅兒自然不會再在意這樣的小問題,雲陽出了點麻煩。到底是什麼樣的麻煩呢?會不會有性命之危?還有江楓過去的話又會有多大的風險呢?
她頗為擔心的問道:「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還要你親自過去才行?雲陽是不是已經遇到危險了?」
看到沈悅兒一臉的擔心,江楓那醋罈子勁頭一下子又上來了,皺了皺眉一副吃味的樣子反問道:「你就這麼擔心雲陽嗎?」
「江楓!」沈悅兒有些無語。這都什麼時候,這傢伙竟然還吃些莫名其妙的飛醋,「雲陽是為了幫我才去涉險的,我怎麼可能不擔心他?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我都無動於衷的話,那不是無情無義嗎?難道你希望我是個無情無義的人?」
她皺著眉頭。神色閃過一絲黯然,她不但擔心雲陽,同樣也擔心江楓呀,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於想幹脆放棄解蠱之事,也不想弄出這麼多的麻煩來。
見沈悅兒似乎真有些生氣了。江楓這才退了一步道:「他很好,也沒有受傷,只不過他的計劃出了點問題。我得過去幫他補救一下。悅兒說得對,他是為了幫你,所以你擔心他無可厚非,等這件事了結了,我會還上他的這份人情。讓這小子有多遠走多遠,不給他任何機會賴著你的!」
他說得極為認真。邊說邊看著沈悅兒臉上的神情,最後自己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笑意。
沈悅兒聽到後面,倒還真是有些拿江楓無可奈何,最後也只能懶是跟他多駁,笑了笑不再理會那張耍賴似的漂亮面孔。
江楓倒也見好就收,不再總糾結於那些,兩人又說道起了旁的事情,不知不覺卻是大半個時辰過去。見時候也不早,沈悅兒這才出聲讓一直沒有離開意思的江楓趕緊回去休息。明日一早還得早起,太晚了總歸是不好的。
江楓戀戀不捨卻也知道總歸還是得暫時分離,待一直磨到沈悅兒說了三遍一切小心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當然臨走之際還是不忘提醒沈悅兒要記得每天想他。
直到江楓離開之後,沈悅兒這才不由得嘆了口氣,熄了燈也自個歇了下來。
邊境一行的重要性她心中清楚,所以只能夠希望江楓與雲陽都能夠一切平安,江楓說得對,如果這一次不能夠得到賢親王的心頭血,解了她身上的蠱毒的話,那麼日後只怕是比登天還要難了。
第二天一早,江楓早早的便出發離開,如昨晚所言,並沒有再與沈悅兒等人道別。在別人眼中看來,或者這樣的國師才是最為正常不過的行為,一事歸一事,祈福完畢之後,自然就不會再與這之前所牽涉到的人有什麼過多的交結。
至於京城之中早就已經傳開的那些流言,更多的當然是針對於沈悅兒,於江楓來說本就沒有太多的影響。莫說是男尊女卑的世界,就算是以男女平等自居的年代,出了這樣那樣的男女之間的流言,向來都是對女方不利、名譽受損,很少會聽說男方因此而有太多的損害。
更別說此事之中,所有的言論都是完全衝著沈悅兒而來,將她塑造成了一個不要臉勾引男人的惡劣形象。
也就是沈悅兒這種性子的人承受得住,不然換作是這個世界的其他女子,被傳成這個樣子了,只怕沒被浸了豬籠至少離自盡謝罪也不遠了。
沒多久,回京的這一拔人亦很快動身啟程,崑山離京城也不近,路上還得休息一個晚上,人馬也不少走起來自然也不可能快到哪裡去。
沈悅兒單獨有自己的馬車,雖然無法與江楓那傢伙奢侈的馬車比,但車上也是一一俱全,極為舒服,又有個貼心機靈的荷風隨車服侍,她當然是沒什麼好抱怨的。
張傳業騎馬,時不時的也會在沈悅兒馬車旁邊跟上一會,一路之上在眾人眼中看來,這位小侯爺可是對自己的小妻子極為照顧重視。
隨行的人員中,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京城之中的風言風語,因此這會見著張傳業與沈悅兒似乎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半點的影響,兩人之間的相處反倒是比以前和諧親近得多得多,一時間亦是私底下各種議論各種猜測,只不過是沒有誰敢當著正主的面說道罷了。
隔天下午,離京城約莫也只剩下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程,沈悅兒小睡了片刻醒了過來,微微伸了個懶腰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這般舒服閒散過了。
回頭想想,發現前些日子跟著江楓一起時,每天都忙著練這練那,活生生竟然連午覺這種事情都在不知不覺間給節約了下去。哪怕是坐車的的路途,大部分時間亦都會被江楓安排得滿滿的,打個坐練個口訣的話不知不覺間時間就過得飛快。
這會也沒人再在她耳旁說道這說道那的,一身的內力亦已經塵埃落定,至於輕功以及那一套不知名的功法秘籍本就不是一時三刻練得成的,所以沈悅兒倒也沒有必要再那般的擠著時間死命去練了。
懶洋洋的窩在靠墊上,沈悅兒正想著一會進城後讓荷風或者阿大去給紅玉傳個話之類的,卻沒想到這兩天一直自行騎馬的張傳業竟然棄馬改趁車,就這般坐到了她這輛馬車裡頭。
好吧,上來就上來了,好歹名義上他們本就是夫妻,張傳業與她共坐一輛馬車本就是極為正常之事,最少比起她與江楓共坐一輛車來說,對於其他人都是一件完全能夠接受之事。
只不過一瞬間,沈悅兒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出了些問題,腦子裡竟然泛現出江楓那張酸酸的臭臉來。
暗自搖了搖頭,她亦是有些好笑,卻是很快收拾了心思,朝著張傳業問道:「你怎麼不騎馬了?」
她這話本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隨口問問而已,不過張傳業聽到後卻是不免另有所想了。
「我呆這裡有什麼讓你覺得不方便的嗎?」他神色倒是極為平靜,沒有任何情緒地說道,「我就是有些累了,你這不方便的話我去坐別的車就是。」
沈悅兒一聽,倒是很快察覺自己剛才那話,說得是有一些不太妥當,因此連忙搖了搖頭,朝著一副準備下車模樣的張傳業說道:「沒什麼不方便的,你累了就休息一會吧,換來換去的費事折騰。再說,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們同坐一輛車,又怎麼可能會有方便不方便的呢?」
她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雖然並不會顯得有多麼熱情,但卻也坦然直率得很。
張傳業見狀,略微點了點頭,而後也不再說什麼,靠在一旁閉著眼睛養神,倒還真是一幅有些累了的樣子。
沈悅兒這會剛剛睡飽,加之張傳業在有些話也不方便再跟荷風多說,因此隨手摸了本書便翻看起來,與張傳業倒也算是各自為政,相安無事。一旁的荷風更是識趣得緊,老老實實的呆在一方角落就行,也不去摻和半分兩個主子之間的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一直閉目養神的張傳業卻是突然睜開眼睛,微微側目看向沈悅兒道:「江楓今日單獨離開,他這一趟奔波是為你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