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的能耐即使再強大,可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卻也同樣得不可避免的付出極大的代價與風險,雖然他一直沒有提及,可是剛剛回來比他自己所預計的時間足足晚了那麼多便足以證明這件事得有多麼的不容易。
可其中的危險與代價,江楓卻根本提都不曾提一句,只那一句別緊張便將他所做的一切輕輕的帶過。
沈悅兒的內心極為複雜,她清清楚楚的看得到江楓對她的這份超乎正常人之間的好,也感受得到這份好並不僅僅只是因為祈福一事的關係。而且她也能夠體會到這份特殊的好裡頭並沒有包含什麼對她不利的目的與危險性,反倒更像是一種沉澱積累了許多年的深情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一般。
不論是自己還是原主的記憶中,沈悅兒都不曾對江楓有過半點的印象,但顯然江楓卻並不如此,她甚至於有些懷疑起原主是不是遺失了某些重要的記憶,或者說,她是需要好好的跟眼前這個男人談上一談了。
見沈悅兒突然沉默了起來,神色之間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江楓心中瞭然,知道這丫頭是因為內丹一事生出了不少的心思。
內丹一事到底有些什麼用處,倒是不急於一刻告訴於她,日後自是可以一點一點的教給她,所以這會既然已經提過了也沒必要再多說什麼,江楓索性直接轉了話題,不再多提。
「這場暴風雪估計還要半個時辰的樣子才能停下來,等風雪一停我們馬上便下山,必須得趕在天黑前離開這裡。」江楓簡單說了一下,把自己接下來的安排告訴沈悅兒,「等下山之後,我們繞路避開有可能遇到的一些伏擊,到了最後崑山那段路時。便沒什麼大問題了。」
這話的意思沈悅兒自然明白,因為江楓的老謀深算,所以那些有心之人暫時根本無法找到他們的行蹤。如此一來,崑山那段必經之路就成了所有人最後拼殺的地方。
想殺他的人這會估計已經在那些佈下了一層又一層的截殺陷井,而以江楓的謀算,自然也早就已經在那裡做好了各種反截殺的準備。這就應了一句話,越是危險的地方反倒是越安全,所謂明松易躲暗箭難防,將一路的危險全逼到特定的一段上,提前做足著準備。那麼那樣的危險相對來說自然也就降低了不少。
崑山那段路,沈悅兒也安排了人在那裡侍機而動。從齊雲山出事起,她便已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而江楓的突然改道更是讓她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其實,這麼久以來,阿大幾人一直在暗中保護於他,只不過上次刺殺之事太過突然,再加上對方武藝實在太高出手又快又狠。一時間沒來得及,後來江楓出手解圍之後幾人這才鬆了口氣。
沈悅兒一聽說改道之事,便估計著幾人怕是暗中跟不上也派了太大用處,所以提前便讓她讓阿大幾人索性直接先去了崑山附近侍機而動。哪怕知道江楓一定會提前準備,但多些人手幫忙自然不會有錯。
她微微點了點頭,對於江楓的安排並沒有什麼意思。只是依然沒有出聲。
江楓見狀,目光在沈悅兒臉上掃視了一遍,而後又道:「你身邊暗中保護的幾人還是太弱了些。並且不能貼身保護,遇到一些突發的事情總是顯得有些來不久。等回去後,我讓阿久隨你一併回侯府做你的貼身侍婢,她的武藝極高,又不容易引人注意。卻是最好的人選。」
這話,不由得讓沈悅兒再次不可逃避的看向了江楓。
以江楓的能耐。知道阿大幾人暗中保護她的事並不出奇,而他身旁的阿久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也不足為奇。可是等回去之後,祈福之事早就已經結束,即便還有人想要她的命,但那似乎早就已經超過了江楓的責任範圍。
聽他那般理所當然的替她安排著保護之人,為她清掃著日後有可能出現的危機,沈悅兒的心再次無法平靜,有種極為強烈的聲音呼之欲出,變得不再想要逃避。
「江楓,」她打斷了他的話,終於問出了心中最為疑惑與不安的問題,「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第一次問時是在國師府,而當時僅僅只是一種最為直接的感受與猜測。而現在,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看到了江楓為她所做的這些事,她已經不能只將這一切當成是祈福之事而帶來的理所當然。
那種好,好得讓她有些無法承受,好得讓她的心惶恐不安!
聽到這樣的問題,江楓卻是如沐春風般的笑了起來,看向沈悅兒的目光也柔軟得似乎可以融化一:「你真的覺得我對你很好嗎?」「是的,很好很好!」沈悅兒很是認真而肯定的回答著,並且繼續追問了一遍,「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