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軍年冷冷的哼了一聲。
徐兵臉色就更難看了。
說句實在話,徐兵對萬海集團公開宣佈要撤資楚城,然後重心轉移到荊江的行為,他感到莫名其妙。他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幹挖牆腳的事兒。更何況,他深知這裡面種種的厲害關係。
現在萬海集團這麼一弄,不僅楚城被動,就連呂軍年也被動得很,顏面無光。
呂軍年是專門負責聯絡萬海集團的,現在萬海集團竟然宣稱在楚城混不下去了,要撤資走人,呂軍年的工作是怎麼做的?
為了萬海集團的事情,省委和省政斧召開了幾次會議,呂軍年在會上屢屢被動,甚至〖書〗記省長都不點名對其進行了批評,他呂軍年的老臉可以說是連續挨耳光,他心情可想而知了。
在此之前,呂軍年就緊急召見徐兵瞭解了情況,而且狠狠的訓斥了徐兵一頓。
徐兵被訓得狗血淋頭在前,現在來開會竟然又成了雷鳴風的靶子,他現在可以說是成了別人出氣筒了。
「陳〖書〗記到了!」
省委副秘書長鄭雲輕聲道。
他輕輕的一句話,會場立刻安靜下來,雷鳴風正要再開罵,一聽這句話也抿上了嘴。
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門口,陳京一襲藏青色的長風衣,慢慢的走進會場。
他先衝雷鳴風點頭,然後才看向呂軍年道:「呂〖書〗記,我沒遲到吧!」
呂軍年臉上露出笑容,道:「沒遲到,你掐時間很準!」
陳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皺皺眉頭扭頭看向徐兵,道:「老徐,你站那裡幹什麼?難不成你站著開會?」
徐兵訕訕一笑,走過來坐在陳京的旁邊。
呂軍年臉上的陰翳一閃而過,心中暗暗的搖頭。
荊江的黨政主官差別太遠了,氣場都不一樣。徐兵進門就被雷鳴風訓得像狗,陳京進來雷鳴風怎麼就張不開嘴?
陳京到了,會議正式開始。
自然,會議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萬海集團的事情,雷鳴風發言矛頭直指荊江挖牆腳,給楚城和省委以及省政斧的工作帶來了無盡的麻煩。
他話說一半,陳京冷冷的哼了一聲,道:「雷〖書〗記,我就搞不明白啊。萬海集團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在楚城待得好好的,偏偏要損兵折將往我荊江入駐,挖牆腳的事情我先不談。
我就想問,萬海集團為什麼下這麼大的決心要走,為什麼這麼大膽妄為,連省委和省政斧的面子都不給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是荊江給他們上了眼藥嗎?
難不成我們一直以來省委和省政斧以及你們楚城市對他們的政策和工作就沒有問題?
出了問題,丟了面子,往別人身上推。那行,明天我召開新聞釋出會,向全國記者說萬海集團在楚江混不下去,全都是我們荊江人民挑撥離間引起來的,你覺得這個說法有幾分可信度啊?」
雷鳴風一愣,眼睛瞪著陳京道:「陳〖書〗記,你這麼說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承認你們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陳京嘴角微微一翹,道:「我們楚江人都說咱們惟楚有才,外面人卻說楚江一人是龍,一群是蟲。我看情況差不多。我現在再說一遍,所謂挖牆腳的說法,子虛烏有,不存在!
另外,我還強調一點,我們口口聲聲說團結。
可現在被萬海集團一個黃毛小丫頭這麼一鬧,咱們有些領導幹部就只知道衝荊江齜牙咧嘴,這是團結嗎?
現在外面高唱荊楚一體化發展,可現在楚城和荊江主要領導都沒在一條心上,出了屁大一點事情,就只知道找對方撒火氣,荊楚怎麼一體化發展啊?」
雷鳴風臉色一變數變,雙眼瞪著陳京幾欲噴火,他嘴唇連連掀動,卻硬就發不出哪怕一個聲音。
楚城市市長姜曉燕一看情況不對,連忙微笑道:「好了,陳〖書〗記。誰不知道你行為做事光明磊落,我們雷〖書〗記脾氣就這樣,你不要較真。剛才他就是試試你的膽量。
你是年輕幹部嘛,承載了省委和省政斧領導的厚望,大家對你都很好奇呢!」
陳京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淡淡一笑道:「雷〖書〗記是領導,我哪敢跟他叫板?」
他眼睛看向雷鳴風,臉上笑容變得分外真誠,道:「雷〖書〗記,剛才咱倆都是以兩市〖書〗記的身份交談,我出言有所得罪。現在您的身份是領導,我向您致歉,呂〖書〗記也在這裡,我稍後向他申請一個處分,您消消氣吧!我知道您是個直筒子姓格,我也是個直筒子,咱們直筒子對直筒子,您領導氣量更大一些,犯得著跟我生氣嗎?」
雷鳴風盯著陳京的眼睛,忽然哈哈大笑,道:「好,陳京〖書〗記果然名不虛傳。剛才是我老雷冒昧了,你不用介意,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