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省裡的人事變動!

本來火藥味十足的會議,讓陳京和雷鳴風這一陣交鋒頃刻間便變得毫無意義。

陳京的話讓雷鳴風無言以對,而陳京的話實際上針對的又豈止只有雷鳴風而已?

呂軍年甚至沒有發言,會議就變得毫無意義,陳京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陳京的話得意思分明是說個別幹部不問自身問題,卻拼命的懺怒別人,遷怒荊江,這是可笑也是滑稽的表現。

而呂軍年想來,自己不正是這個滑稽的角色嗎?

他臉上哪裡能掛得住?

所以,從會議開始,到會議結束,他臉色都很難看。

而更讓呂軍年惱火的是,他精心培養了這麼多年的徐兵,在荊江竟然毫無作為。

和陳京比,徐兵完全就是陪襯,在很多事情上他完全沒法貫徹意志,反倒是屢屢被陳京利用。

上一次荊江搞幹部公開述職,徐兵被利用了一次,陳京藉此把荊江搞成了黨政一條心,兩個一把手勁往一處使。徐兵自始至終參與了公開述職,可是結果是他城池盡失手。

陳京一口氣調整了全市區縣黨政一把手,他在荊江政壇的權威經此一手,幾乎就完全奠定了。

現在萬海集團的事情又是這樣,徐兵忙前忙活幫萬海集團解決土地問題,萬海又揚言要轉移重心到荊江,徐兵不成為靶子成為什麼?

而在這其中,陳京站在了一個超然的地位,雷鳴風衝荊江撒氣,他可以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而且他甚至可以連呂軍年的面子都不給,可以說是毫不客氣。

真是應了一句話,有理不在聲高。

陳京就得理不饒人,三言兩語就佔據了絕對主動,雷鳴風一開口就是錯。

這些點點滴滴,無一不體現陳京極深的城府,和莫測高深的心機。

徐兵在荊江看來不是陳京的對手。

這樣一來對呂軍年來說很被動,因為現在省委伍大鳴和徐自清之間,他似乎越難越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如果一旦伍大鳴緩過勁兒來,他呂軍年在省委還有多少話語權?這恐怕就是天大的問號!

……

荊江,陳京經常住在荊江招待所三樓。

荊江檢察院檢察長陸明滿懷希冀的看著陳京,神情有些複雜。

陳京皺皺眉頭,揹著雙手來回在房間踱步,忽然他扭頭道:「你能確定全勝的縱火案是李海波指使人乾的?」

陸明胸脯一挺道:「這件事證據確鑿,我們隨時可以抓人!」

陳京盯著陸明道:「李海波有什麼作案動機?」

陸明臉色變了變,道:「全勝的事情很複雜,本來全勝是改制的廠。但是後來產生了糾紛以後,李海波撤資了,根據鄒明順的交代,李海波撤資至少帶走了全勝的所有裝置,另外還有核心客戶。

全勝剩下的就只有空架子,等於是政府把全勝賣給李海波之後,李海波把全勝掏空,然後又以同樣的價格賣給了政府。

這一進一齣,李海波賺得盆滿缽滿,他為了掩蓋這一事實,所以實施了極端行為。

他自以為現在渾身好摸魚,幹得天衣無縫,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還是露出了馬腳,被我們的偵查員揪出了問題。」

陳京抽出一支菸,給自己點上,道:「老陸啊,你覺得這事情會這麼簡單嗎?」

陸明愣了愣,道:「書記,您的意思是……」

陳京輕輕的哼一聲道:「李海波就是個商人。他哪裡有這麼大的膽子!再說了,他在全勝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地方政府不給他提供方便,他會走得如此瀟灑?

你想過沒有,如果這裡面牽扯到我們的領導幹部,會又哪些人脫離不了干係?」

陸明怔怔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道:「如果是這樣,那就真複雜了。在早先有傳言,說李海波的海波紡織廠很多領導在裡面都有股份。而且市經貿局馬金民局長還是海波紡織廠的董事。

如果是那樣,這裡面的問題要查清楚,可能會是讓人大吃一驚的結果!」

陳京深吸了一口煙,手微微有些發抖。

他跟陸明說的,還不是他心中所想的全部。

最近幾年,官員經商成風,尤其是國企改制這些年,很多官員都摻和在其中。

全勝的案子,最恰當的解釋就是李海波的公司的股東本身就是某些官員,要不然李海波不會如此膽大妄為,而且這件事情他也不會幹得如此漂亮。

如果是這樣,查出一個李海波,會牽扯到多少幹部?而且全勝一個廠的案例並非個例,如果全市這樣的情況很普遍,那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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