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連忙閉嘴不說話。
黃宏遠道:「陳京,省長是為你好,你呀,別吧好心當驢肝肺!」
「不敢,不敢!」陳京忙擺手,他嘆了一口氣道:「只是莞城現在正處在絕好的機會上,我在莞城幹了這麼幾年,做了這麼多鋪墊,不容易啊!」
周子兵沉吟了一會沒說話。
三人悶頭喝茶,過了很久,周子兵道:「陳京啊!有句話叫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捨不得莞城,我又怎麼捨得嶺南?可是作為黨員幹部,必須服從組織安排,人民公僕嘛,哪裡來的那麼多挑三揀四?
用一句小說中的話,咱們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陳京一驚,周子兵這是話裡有話啊,難不成他要調動了?
就在他疑惑間,黃宏遠笑眯眯的湊到陳京身邊低聲道:「內部訊息,目前還不確定。省長可能要調華東擔任〖書〗記去了,〖中〗央還是考慮到了省長的能力,也唯有華東那個舞臺夠大,適合他!」
周子兵皺皺眉頭,道:「老黃你別亂嚼舌根子,沒影的事兒你亂鼓搗啥?」
黃宏遠訕訕一笑,道:「陳京不是別人,咱們隨便聊聊天,再說了,現在華東〖書〗記除了您以外,共和國還真沒其他的人合適!咱們嶺南這麼多年的發展建設都是您率領下取得空前成功的,華東人民天天都盼望著能夠和咱們嶺南爭鋒。
照我看,您去華東,也絕對是華東的人心所向!」
周子兵佯怒道:「就你能說會道,還民心所向呢!」
陳京在一旁察言觀色,心裡也有了底,周子兵是很謹慎的人,如果不是訊息確切,他肯定不會允許黃宏遠隨便亂說。
看來周子兵調動的事情,應該是沒有多少障礙了!
一念及此,陳京道:「省長,那真的恭喜您!華東現在勢頭正好,您擔任華東〖書〗記,一定能把華東建設得更好!」
周子兵指了指黃宏遠道:「陳京,你還年輕,別跟他學!不要盡說好聽的,這年頭好聽的話聽得多,我都有免疫力了!」
「喝茶,喝茶!」黃宏遠端起茶杯喝茶,周子兵也端起杯子將茶一飲而盡。
他手輕輕的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道:「說走容易,真的臨走了,又發現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別的我都管不了了,陳京你的問題說句實在話,我還是想管一管!」
他頓了頓,道:「你去莞城之前,莞城的形式多複雜?多難弄?省委為了莞城的事情,至少開了三次專門的會議。最後,確定你去莞城擔任副〖書〗記,說句內心話,我是替你捏一把冷汗的。
你能幹實事,敢於幹事,可是問題是你太年輕了,缺乏經驗,我擔心你在莞城鬥不過那幫老狐狸!
現在看來,我有些多慮了。你在莞城這幾年,工作乾得很好,讓很多人大跌眼鏡。尤其是你兼任了走馬河區〖書〗記以後,你敢於出手,能夠頂住壓力,把基層存在了多年積弊給掃清了,單從魄力上來說,你非常值得肯定的!」
陳京道:「謝謝省長肯定,我當時也是騎虎難下,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說句實在話,我心裡很緊張,生怕出亂子!」
「哈哈!」周子兵哈哈一笑,道:「終於說實話了,還是怕吧!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怕的事兒呢!」
周子兵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我在臨走之前,還是想把你的位置問題解決一下。我現在考慮兩個地方,一個地方是海山市,一個地方是通門市,這兩個地方基礎不錯,潛力也不錯,如果幹得好,大有可為!」
周子兵深吸了一口氣,話鋒一轉道:「當然,在此之前你還是要參加學習,〖中〗央|黨校地市幹部研修班,別的省我不知道,在我們嶺南省提拔正廳幹部,這一關是必須的。
你離京城也有些時候了,你家在京城,剛好這個班也在京城,所以這個學習機會對你來說既是學習,也是考慮了你家裡的實際情況。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年輕人就該多學習,學習真本事,然後為黨和人民做更大的貢獻!」
陳京默然不語,周子兵意圖很明顯,想提拔陳京。
本來這是一件大喜事,陳京不知多少次做夢都在想自己擔任了一把手,自己終於可以放手幹一場了。
但是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陳京在莞城乾的這幾年,期間雖然有很多不愉快,很多的坎坷。
但是現在走到了這一步,他實在是有些難以割捨。
但是他心中清楚,周子兵剛才說的這些話,其背後牽扯到的是省一級層面的博弈。在如此高階別的博弈中,自己還根本參與不進去,自己只能充當博弈的籌碼。
也許在這個時候,莞城新一屆黨委政府的人選問題已經都落實了也說不定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