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周子兵調動的訊息在嶺南高層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陳京拜訪喬正清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談到這件事,但是當陳京跟他提起,說自己拜訪了周省長,他淡淡的笑了笑,道:
「周省是個了不起的領導,能力強,魄力足,中央對他很看重!」
然後他又道:「陳京,周省長跟你談了你的問題沒有?你在莞城做得不錯,在群眾中風評很好,在省委也有很多人知道你,年紀輕輕能幹出成績來,很值得鼓勵……」
陳京道:「不瞞喬蕎ww.。?蓯〕はm?襫énggou去學習,說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喬正清點頭道:「學習好,我支援你去學習。現在嶺南有點亂,你出去學習剛好可以避開這個風頭。再說莞城吧,你也沒有必要有太多的留戀,那個地方亂相讓省委很惱火!
你在莞城坐井觀天不知道,最近咱們省委省政府收到了關於莞城的舉報信,都快可以用卡車拉了!
我就不明白,大家都為共同的目標奮鬥,哪裡來的那麼多的窩裡鬥?
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不顧大局,爭權奪利,從不想去幹點實事,這樣的幹部一定要嚴格教育!」
陳京有些臉紅,喬正清的話有點重。雖然他知道喬正清並不是衝著自己的,但是他也是莞城的一員,莞城窩裡鬥他也有一份。
從現在省裡的情況來看,莞城無論是岳雲松還是姜少坤。都是聰明一時而已,最終結果絕對是兩敗俱傷!
陳京又想起在不久前岳雲松和他的一番談話,當時的岳雲松算路精細,完全是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說話。
但是現在看來,莞城又哪裡有勝利者?
姜少坤在莞城待不住了,他岳雲松又還能有多少的上升空間?
「陳京啊,能儘快去黨校學習就儘快去。莞城的事情你不用太勞心了,將來嶺南還有很多地方適合你的,你從中原到嶺南這麼多年,無論是工作方法還是個人能力都有了質的飛躍。以後你註定了會有更大、更廣闊的展露才華的空間!」喬正清語重心長的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底氣很足。讓陳京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現在嶺南省政府周子兵一走,政府這一攤子誰來接?
恐怕這其中的競爭會很jiliè,放眼目前嶺南省委班子,賀軍德高望重。根基非常深。大有希望再進一步。
而常務副省長萬愛民也是在省政府工作多年。一直兢兢業業,而且還頗有成績,他也是有希望的。
喬正清在省政府秘書長wèizhi上幹了多年。熟悉嶺南的方方面面,而他提拔副省長以後,乾的很多事情都為嶺南人所稱道。
尤其是他主持搞臨港高新產品交易會,現在這個交易會影響很廣,成為了整個亞洲地區最高水平的科技產品交易會之一。
這不僅提振了臨港的城市形象,也提升了整個嶺南在全世界的知名度。
另外,喬正清是西北系在華南地區重點培養的幹部,背後的靠山很硬,現在西北系方路平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所以喬正清也是有希望的。
這麼多人都有希望,難免會有jiliè的競爭,這也許就是喬正清口中所說的局面有點亂吧?
……
接到馬海山的電話,陳京頗有些意外。
馬海山在電話中話不多,就直說自己有重要的情況要跟陳京彙報。
陳京心中就有些納悶,馬海山是莞城公安局副局長,岳雲松的嫡系,他有什麼重要工作要跟自己彙報的?
再說了,即使有事情跟自己彙報,他也可以在莞城彙報,為什麼要趕到粵州來?
帶著這種疑問,陳京在粵州香港會所見了馬海山。
馬海山情緒很低落,一段時間不見,他明顯蒼老了很多。
也許沒穿警服也沒戴帽子的緣故,他的頭髮很白了,人也清瘦了很多。
陳京簡單的點了一些點心,給馬海山點了一杯咖啡,自己點一杯紅茶。
「馬副局長,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我看你最近情緒似乎有問題啊?」陳京開門見山的道。
馬海山輕嘆一口氣,道:「書記,不瞞您說,最近咱們公安系統內部清洗比較厲害,有人誣告我,說我受賄,給地方黑惡勢力充當保護傘。陳書記,您是瞭解我的,我馬海山就是再混蛋,怎麼會幹這種事情?
我在公安局內部是老人了,這些年我乾的每一件事都經得起組織調查,但是有人慾加之罪,硬要把臭屎盆子往我身上扣,我百口莫辯啊!」陳京皺皺眉頭,他對馬海山瞭解什麼?他一點都不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