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孫千石關係再寬,路子再野,他能夠將觸角涉及到國安局?另外,路仲強語氣很堅定,很明確,說這件事是國安局乾的,這已經暗示得很清楚了。
那就是這事陳京沾不上半點關係,讓孫千石不要再繼續堅持自己的意見了,否則被陳京反咬一口,他吃不了兜著走。
陳京的話孫千石是言猶在耳。
四天之內,他會等著孫千石去主動找他幫忙,兩人一起商討解決衡州的問題。
孫千石面對這樣的狂悖之言,根本就只有譏諷和嘲笑。
可是現在……
孫千石越想越氣,越想越惱火,他千防備萬防備,就從未想過這一手。
媒體不可怕,可怕的是權威媒體。
權威媒體不可怕,可怕的是其爆料的內容很觸目驚心。
現在,面對衡州的問題就是權威媒體已經爆料了衡州觸目驚心的事兒。
孫千石壓根兒就沒想過陳京會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夠驚動像央視這樣的權威媒體,從前他想都沒想過危機會從這裡發生。
一切問題走到現在,孫千石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讓老子去向那小子卑躬屈膝,門兒都沒有!」孫千石咬牙切齒的道。
他幾乎是吼著叫秘書長歐陽虎過來,歐陽虎進來,他劈頭就道:「歐陽,離開召集市委主要領導開會,所有在市裡的常委,全部參會!」
歐陽虎道:「是!」
可是他嘴上應了,腳下沒動,似乎有什麼話欲言又止。
孫千石皺眉道:「怎麼了?還有事兒?有事兒就說,吞吞吐吐幹什麼?」
歐陽虎訕訕一笑,道:「書記,今天去南園賓館的領導很多,都是主動去交代問題的,其中有……有……馬市長……」
孫千石一愣,整個人臉上的表情凝固。
「誰讓馬肯去的?他……他……他……」孫千石用手指著一變,一連說了三個「他」字,情緒非常的激動。
但最後,他終究還是控制住情緒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悶聲不說話。
歐陽虎還待再說什麼,他已經極其不耐煩的擺手道:「去忙,去通知人開會!其他的事兒你不用管!」
歐陽虎點頭,緩緩的退了出去。
孫千石並沒有安靜多久,歐陽虎出去,副書記趙千金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趙千金道:「書記,現在局面越來越糟糕了,我剛剛視察衡州一中,出來的時候就被記者圍在了校門口,非得讓我接受採訪談相關的問題,我是狼狽如喪家之犬啊!」
「誰攔你了?公安局劉策貴是吃屎的嗎?讓他多派幾個人負責維護領導安全,以後我們常委出去,一律要多帶幾個人!」孫千石怒聲道。
趙千金在電話那頭笑得很呆,連連稱是。
他陪笑了一會,又道:「孫書記,現在局面這樣了,我看我們還是應該主動跟工作組談談,一起商討問題解決辦法嘛!這對我們衡州的大局有利,利於衡州目前局面的穩定。
今天我已經跟陳京談了一個初步的意向,他對我們班子的反應迅速表示讚賞,認為這樣迅速的表現,衡州的問題順利解決指日可待!」
孫千石一聽趙千金這話,他頭一炸,只差要暈倒。
好個趙千金,在這個時候,他不陰不陽的,竟然是給自己施壓叫板來了。
他跟陳京談?他和陳京達成初步意向?
什麼時候他趙千金能夠代表衡州班子了?
孫千石冷冷的道:「行了,老趙,你願意怎麼做都行,只是有些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擔憂!」
孫千石結束和趙千金的通話,只覺得身子發軟,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
平日裡他孫千石威風凜凜,可是到現在,連一個趙千金也趕這麼跟他說話,這簡直就是對他的羞辱。
而就在這時候,剛剛出門的歐陽虎忽然去而復返了,他急匆匆的衝孫千石道:「書記,剛才從南園傳來訊息,工作組已經完成對衡州的調查工作,準備立刻回省城……」
「什麼?」孫千石一愣,驚訝的站起身來。
歐陽虎重重的點頭,道:「千真萬確,剛剛陳處長親自給我打電話說的,不然我絕對不敢向您這樣草率的彙報……」(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