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裝著事,早上四點許喬就醒了。
怕洗漱聲打擾睡在客廳的孫負山,許喬放輕腳步坐到書桌前,從小空間取出日誌與筆,記下昨晚的實驗過程。
整理完筆記,客廳有了動靜,許喬這才去洗漱。
等她走出臥室,秦池、孫負山都已經穿戴整齊,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在收帳篷。
許喬剛要打招呼,就見孫負山歪過腦袋,投過來的目光頗為幽怨。
許喬失笑:「怎麼了?」
孫負山一聽,直接坐在地上,肉感十足的手指打字如飛:【你們三個肯定有共同的秘密,就不告訴我!】
他睡得沒那麼死,昨晚八點左右孟籬躲在客廳門內側耳傾聽外面兩人的談話時,孫負山也醒了,可他才從帳篷裡探出腦袋,孟籬就示意他躺回去。
孟籬這麼做,肯定是因為她知道許喬、秦池的談話並不會涉及到她不能聽的秘密,卻偏偏阻止他靠近……
明明他也是小隊的一員,還是名義上的隊長,孫負山能不委屈嗎?
許喬笑道:「是關於女孩子的秘密,秦池也是誤打誤撞才知道的,再加上我需要他協助實驗,乾脆就讓他了解得更多一些。如果你非要我說的話,我……」
一聽是女孩子的秘密,孫負山紅了臉:「不,不用說!」
他繼續收帳篷,許喬去喊孟籬進來。
圍著餐桌吃過早飯,秦池看向對面的兩個小隊友:「這裡更安全,等你們做完實驗再去b級危險區?」
許喬點點頭,孟籬自然配合。
孫負山疑惑問:「什麼、實驗?」
許喬指指自己與孟籬,繼續逗他:「女孩子間的實驗,要說嗎?」
孫負山刷得變成了大紅臉。
飯後,孫負山被派去屋頂上戒備有異獸或傭兵靠近,秦池留在客廳,防著許喬或孟籬在過程中出事。
明媚的陽光透進落地窗,讓秦池精心裝修過的客廳更顯溫馨舒適。
許喬與孟籬面對面坐著,中間是合攏花苞的蓮花與火蠍。
許喬問臥在一片蓮葉中間的小火蠍:「你現在困嗎?」
小火蠍搖搖頭。
許喬:「那你先別想著睡覺,試試只聞花香會不會有催眠效果。」
孟秋雁的黑蠍精神體一直在承受負面情緒的煎熬,異獸更是,所以被蓮花花香「清心寧神」後就陷入了沉睡。
火蠍精神體是正常的,正常人被「清心寧神」後,可能會舒服地入睡,也可能只是獲得精神上的平靜。
小火蠍轉向蓮花花盤。
蓮花盛開,即便花香會朝整個客廳擴散,離得那麼近的小火蠍還是被淹沒在了花香中。
小火蠍朝秦池那邊看了幾眼。
秦池配合地背了過去。
小火蠍放鬆了很多,過了五分鐘,它凝聚火焰字表達自己的感受:【很舒服,沒覺得困。】
許喬循循善誘:「接下來,試著想象你很累了,身邊都是完全可以信任的隊友,我們會保護你睡個好覺。」
「蓮花很喜歡你,你臥在它的蓮葉床上。」
「吹過來的風很輕,蓮葉微微地搖晃,你也跟著輕輕地搖……」
溫柔的音色,寧神的花香,小火蠍又非常配合。
許喬打好的催眠腹稿還沒念完,小火蠍就合上了眼睛。
許喬驚喜地看向孟籬,卻見孟籬也有了睏意。
孟籬很想看著許喬實驗,可她怕自己強行保持清醒的狀態會影響火蠍,於是靠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目光睏倦地朝許喬笑了笑,孟籬不再抗拒本能,像火蠍一樣沉沉地睡了過去。
許喬一邊為孟籬、火蠍對她的信任觸動,一邊看向距離稍遠的秦池。
秦池目光平靜地看過來。
許喬:「……」
回想上次與他的精神體進行的那場實驗,許喬不再對這倆抱有實驗方面的期待,要麼是秦池閱歷豐富意志堅定不會輕易被她催眠,要麼就是它的精神體過於暴躁,像那隻b級母鼠一樣頑強抵抗,「寧死不降」。
在安靜中等待了十分鐘,許喬嘗試著用精神力靠近火蠍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