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飛行器前,許喬做了最後一次實驗。
她讓秦池、孟籬、孫負山分別嘗試用精神力轉移異獸精神世界裡的記憶碎片或是黑霧。
雖然才三人,卻已經包括了風、空間、火、毒、土這五類異能類別。
然而三人全都做不到。
孟籬推測道:「大概只有治療師才能對精神世界進行非毀滅性的干涉操作。」
孫負山在手環上打字:【你研究這個做什麼?】
許喬笑道:「實驗才是起步階段,等我有了結果後再告訴你們,大家記得替我保密。」
孫負山立即做了個封口的動作,孟籬沒有做任何表態,她也不需要,許喬已然熟悉她的性格。
走了二十多分鐘,前面就是飛行器了。
孟籬讓兩位男隊友先上去,她帶著許喬走到一旁,低聲問:「實驗成功後,是不是能徹底治好她?」
謹慎起見,她沒有提到母親。
許喬:「大概有三種治療方案,一是讓她失去相關記憶,二是保留記憶定期清理負面情緒,三是遮蔽相關記憶碎片,令其無法繼續誘發負面情緒。」
「第三種方案只是推測,我還不確定遮蔽記憶碎片後實驗體是否還記得這部分記憶。」
「當然,三次實驗的資料還遠遠不夠,就算你相信我,短時間內我也不敢用在她身上。」
怕孟籬著急,許喬自我調侃道。
八月中旬,下午四點多的陽光依舊刺眼,孟籬眼中的許喬也帶著一種光,輕柔和熙,讓她在這短短幾秒升起的種種複雜情緒都平復了下去,如急速旋轉的風圈悄然化為無形。
「我不急,你慢慢來。」孟籬回以冷靜與信任。
飛行器上,孫負山歪著腦袋朝艙口張望了好久,才不太自在地展示手環介面給坐在旁邊的秦池看:【她們倆是不是有秘密?】
秦池看看他,簡短道:「也許。」
孫負山:「……」
等兩人回來了,孫負山故意挨著許喬坐:【實驗是秦池陪著你完成的,你跟孟籬也有單獨的秘密,好像只有我是你的普通隊友。】
許喬還在看他的螢幕,一隻墨綠色的小烏龜忽然落到了她的膝蓋上。
許喬本就對孫家的龜祖宗精神體有特殊的感情,與孫負山更是共同經歷過兩次生死之戰,便動作自然地把小綠龜放進掌心,一邊摸殼一邊看完了孫負山那條泛著濃濃酸氣又有點委屈巴巴的訊息。如果說孟籬過於清冷,孫負山的感情便非常充沛了。
許喬想了想,舉高手裡的小烏龜對孫負山道:「我可不會這麼哄普通隊友的精神體。」
除了與陸叔叔小隊的三次臨時合作,許喬只有三個真正意義上的隊友,秦池的精神體又兇又神秘,孟籬的火蠍精神體害羞又社恐,也就小綠龜喜歡主動往她身邊湊,而她與蓮花精神體都不抗拒。
孫負山看向姿勢享受只露出半顆腦袋在殼外的小綠龜,對許喬這種親近的證明非常滿意。
秦池背靠著椅背,視線掠過孫負山的肩頭落在許喬手裡的小綠龜上。
他目光平靜,腦海裡的火龍在撒潑大鬧。
第二天,星期日,二校的新生們要去報道了。
秦池也要做些開學準備,昨晚說好了早上一起過去,今早他便接受姐弟倆的邀請來101吃早飯。
許喬煮了板栗香菇雞肉粥,秦池從空間拿出週五在好味道多點的三屜蟹黃包以及五道涼熱菜。
基地有糧蔬果種植區也有養殖場,種植區靠木系的異能者照料,養殖區則靠覺醒了家禽家畜河鮮海鮮精神體的異能者照料,譬如許喬的母親生前就是一位淡水魚養殖員,能保證飼養的魚類不會變異。
許喬看著默默吃飯的軍校生,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你也要上軍校了。」
陸陽:「……說得你好像跟我差了一個輩分一樣。」
許喬:「反正一起住了這麼久,突然又剩我一個人,想想還挺不習慣的。」
陸陽:「那我走讀。」
許喬瞪他:「你敢,有往返的閒功夫不如多泡泡圖書館或訓練場,別以為覺醒a級精神體就很厲害了,二校八成生源都是a級,劍這麼帥的精神體,金系這麼好的異能,你不說努力爭戰鬥系第一吧,至少也得拿個前十給我看看。」
中心區每年都會有一批a級生源達不到第一軍校的招生要求,不得不來二校讀書,而第一軍校當初還想招攬陸陽過去,足以證明陸陽的精神體有多優秀。
許喬不是非要陸陽拿前十,只是想提醒他勿驕勿躁。
精神體是天生的,異能靠勤學苦練,不學無術的a級紈絝被b級異能者打敗的例子年年都有。
陸陽垂下睫毛,嗯了聲:「知道。」
為了能更好地照顧她保護她,他也會全力以赴。
吃過飯,陸陽拒絕了秦池的幫忙,自己揹著一個包,拎起行李箱率先朝外走去。
許喬小聲對秦池道:「他把你的那枚空間晶核留在家裡了,說不想依賴不屬於自己的空間。」
秦池:「自立這方面,他跟你很像親姐弟。」
許喬笑笑,心裡泛起一絲苦澀,她跟陸陽都只剩下自己了,不學會早熟、自立,又能指望誰?到了路邊,許喬示意陸陽放下行李箱,她拉著軍校生站在兩座小院的中間,請秦池幫忙拍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