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一切,莫小莉十分生氣。胡帥揹著自己搞了一系列的小動作,但他是個外人,現在在自己不同意的情況下,老媽老爸居然也揹著她跟胡帥接觸,都到了送禮金的地步了,她要是再不出面,估計明天早上醒來,枕邊都能看見馬格格代替她和胡帥辦好的結婚證了。還好,她守在家裡,馬格格連裝二十萬禮金卡的信封袋都沒見著,她就把胡帥轟出了家門。
「小莉,你還真生氣啦?哪來這麼大氣性?你自己看看,我剛到你們家,我這屁股還沒坐熱呢,你一看見我來了抬腳就走,你讓我多尷尬啊。」胡帥追在莫小莉身後,把裝禮金卡的信封塞進了她包裡。
莫小莉指著旁邊的椅子:「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這不一直在說嗎?」
「胡帥,難道我上次說得還不夠清楚嗎?別說二十萬了,就是兩百萬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那你要什麼,房子還是車子?只要你開口,只要我胡帥給得起,我一定能夠給你。」
見胡帥說出這樣的話,莫小莉突然明白自己妹妹喜歡他的原因了,思維走向簡直就是一國的:「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東西!我們的感情已經過去了,這一頁已經翻篇了,你和我都應該面對現實,追求新的生活。」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你的眼睛裡只有那個沒房沒車還帶著拖油瓶的宮喜,我到底有什麼地方比不過他?一個連基本物質生活都保障不了你的男人,難道你還能指望他能給你帶來幸福?」
「這和宮喜一點關係都沒有。還有,你別總是拿錢來衡量別的東西,也不是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全都在乎你有多少錢!」
兩個人對視著,互不相讓。胡帥嘿嘿一笑:「禮金我不會拿走,如果你不想要,那就當是我暫時讓你們家替我保管的。我已經決定了,從明天起,我要開始重新追你!」
「我沒時間跟你鬧著玩兒,再見。」
莫小莉甩手走了。胡帥衝她的背影嚷嚷:「我不是鬧著玩兒的,你就看我的表現吧,小莉。」
莫小莉想,自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胡帥再這樣,以後可不能客氣了。現在更重要的,是幫幫宮喜解決燈燈的問題。只能找源頭艾嬌嬌。
艾嬌嬌和梁博在酒吧。
燈燈還沒找到,梁博心急如焚,還得瞞著,說是帶燈燈回自家父母家時,父母很喜歡燈燈,就留下在家了。他生怕嬌嬌看出破綻,好在嬌嬌正為婚後事發愁,一點兒沒發覺有何不妥,覺得讓老人家帶幾天也好。梁博心裡小松了口氣,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開解她。無奈,這期間打來彙報尋找燈燈情況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艾嬌嬌不禁起疑了。
「梁博,你今天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我?」
「呵呵,我能有什麼秘密,扒幹了,耗盡了,也就那麼點事兒。我就是有秘密,那也是規劃一下要給你一個什麼樣的最幸福的生活。」
「盡說好聽的,騙人,你以為我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能相信你的鬼話?」
「信不信由你,我可以把心掏出來給你看。還記得吧?我從上大學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許下了這個願望,要給你幸福。」
「男人的話不可信。以前宮喜也這麼說過,那話說得漂亮啊,比你可強多了,我的心就是這麼軟的,可結果呢?結果還不是靠我一個女人在外面打拼?我養他,到頭來他在外面找小三,反過來說我無情,說我把他逼成這樣的,你說可笑不可笑?所以我不再相信愛情了,我只相信我自己。」艾嬌嬌迷濛著眼看向前方,很是感慨,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梁博正要開口,電話又來了,他欠身出去接電話。待回來時,發現艾嬌嬌竟然在哭,問她原因,似乎不願意說。梁博看著酒吧門口遠去的背影問:「剛才是莫小莉來過?」她才哽咽地點了點頭。
艾嬌嬌只覺得很諷刺,她做了宮喜十年老婆,離了婚分財產爭兒子,宮喜自己不出面,老好人般什麼都答應,答應完了又反悔。莫小莉這個外人小三憑什麼指著她鼻子說她「欺負」宮喜,難道她打拼了這些年,沒權利爭取什麼,要淨身出戶?難道她自己的兒子要當作不認得,連個做母親的資格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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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醉如泥的艾嬌嬌被梁博送回家。
許阿娣見女兒這樣,又氣又心疼,也不管她現在能否聽得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趕緊回上海多好,幹嗎要等宮喜出院?你們倆不是沒關係了嗎?嬌嬌,真不是媽想說你,你這樣優柔寡斷不行,既然宮喜已經簽了宣告,你就乾脆痛快地帶走孩子,還留在這跟他扯來扯去,有什麼意思?」
艾嬌嬌靠在梁博身上,手在眼前揮著,嘴裡嘟囔著什麼完全聽不清楚。梁博架著艾嬌嬌,把她雙腿挪到沙發上放好,衝身後的許阿娣說:「阿姨,算了,算了,還是我來照顧她吧,讓她睡一會兒就好了。」
聽了梁博的話,許阿娣住了口,忽又想起什麼,急忙問:「對了,梁博,燈燈呢?不是帶他看電影了嗎?」
「阿姨,是這樣,我爸媽把孩子接回家玩兒幾天,老兩口都上了年紀了,就喜歡孩子,也盼我能早點結婚,他們能抱上孫子。」
「唉,這當父母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梁博,你對我們家嬌嬌的好,阿姨是看在眼裡的。如果你們將來真能走到一起,這燈燈不用你們來管的,由我來帶他,你們呀,就過你們的二人世界,把你們的小日子過好了,阿姨我就心滿意足了。」
「阿姨,我明白,也在努力,您就放心吧。」
看著梁博忙裡忙外,很熟稔地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毛巾毯給艾嬌嬌蓋上,許阿娣又在心裡感嘆了一番,真是人不可貌相,人到中年還這麼帥氣體貼的梁博,沒想到還這麼痴心。如果自己當年不為了宮喜那個麵疙瘩嚴防死守梁博,興許嬌嬌的婚姻路要順得多。
醫院裡,宮喜躺在病床上,思緒萬千。馬主任剛才來通知他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之前的一次檢查發現眼底還有滲血情況,得考慮考慮做第二次手術。但日前看來,手術時間間隔太近,對他身體及恢復都不太好,建議先觀察,定期來複查。他倒不怕做手術,就是一時還處於自己隨時可能失明的擔心中,心中惶惶然的。現在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想商量也沒處說,正焦躁著,看見莫小莉在病房外探了一下頭,想進來又不敢進來的樣子。他心下一喜,大喊著:「來都來了,怎麼站在外面不進來?」
莫小莉似乎還在耍性子:「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分手了你就連面都不想見了?唉,女人真狠得下心!」
「別一概而論,女人也分很多種,我不是那種女人。就算分手了,我也希望對方能好好過日子,我可不會橫加干涉,更不會去要回以前的東西。」
「你都知道了?」
「是宮主告訴我的。」
「宮主這張大嘴!」
「我本來不想管的,可還是忍不住。我不忍心看到你和燈燈分開,畢竟他是你一手帶大的,我不相信你不在他身邊,他還能像以前一樣快樂。」
「那有什麼辦法,艾嬌嬌有這個權利帶走孩子。」
「那你也有權利去和她爭取!」
「我就是怕傷著孩子的感情,所以才沒有和她上法庭。」
「你總是怕這怕那的,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猶豫不決,你已經失去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補不回來的,你懂嗎?你捫心自問,你割捨得下燈燈,割捨得下這份感情嗎?別再猶豫了,去找艾嬌嬌再爭取一下吧。」
「謝謝你的好意,這些事我自己會處理。以後你別再牽掛我的事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剛才還說我狠心呢,我看真正狠心的人是你才對!你和我之間有必要這麼客氣嗎,真讓我心寒。」
「我是不想耽誤你,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生活。」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大不了不見了唄,我扛得住,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還是莫小莉說的話暖心窩,宮喜和她相視一笑,先前自己擔心的心理得到了稍許的安慰。
胡帥說好了重新追求莫小莉,真沒食言。每天上下班都停好車等她,副駕駛座上每天放一束鮮花,每天甜言蜜語說不停。這天,他一直追到衛生局門口才停住。莫小莉被衛生局付科長叫回去,她不太摸得準是什麼事,大概覺得多少跟宮喜有關係。誰知是個大好訊息,付科長想把她正式調回去,讓她負責計生那塊。她答應考慮,但內心卻有些猶豫,她不太想回去和宮喜共事,無論他們將來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