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回不到過去

老公的春天 王靜茹 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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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莉還在傷心著,胡帥倒是說到做到,真的開始了重新追求她的計劃。這次,奔著結婚來的胡帥,首先要攻下的目標,變成了馬格格。他送了一個幾萬塊的名牌包就將期待中的丈母孃拿下了,為了不讓女兒跟宮喜,馬格格也樂於誇獎胡帥,即使被女兒指責自己太物質:「是,你媽我是物質,我鑽錢眼裡了,就想著讓自己養大的寶貝女兒嫁一個條件好一些,有房有車,有經濟能力,讓她婚後不要受苦的男人。」

馬格格挎著幾萬塊的包,聽到宮喜腦袋被拍磚、可能會失明的訊息也絲毫沒動搖:「他就算是人民英雄,也犯不著我馬格格的女兒去伺候。反正你跟他撇清關係就對了!」

馬格格沒下手,艾嬌嬌已經下手幫她撇清莫小莉和宮喜的關係了,因為她看到莫小莉來電後,直接沒收了宮喜的手機,還關了機。

沒告訴任何人就私自將宮喜轉院的艾嬌嬌,現在沒其他任何人打擾了,她一個人整理東西,樓上樓下地跑,繳費取藥開單子做檢查,可宮喜明顯不領情,用被子蒙著頭不想理她。艾嬌嬌強行把他拉起來,推著他去各個科室做檢查,檢查結束後又把他推回來,自己出去打水了。

宮喜坐在輪椅上,手上吊著水,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窗外的花園裡,一對對互相攙扶的親密愛人與老人,讓他腦海裡不斷閃現出與莫小莉在一起的情景,心生感慨。

這時,艾嬌嬌打水進來了:「宮喜,手術的時間已經安排了,明天下午。大夫說了,風險是有的,但是你不用緊張,一定要相信他們。」

宮喜沒接話,只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出去吧。」

艾嬌嬌有點不樂意了:「你怎麼這樣啊,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替你轉院哪?我真的是為你好。」

宮喜還是沉默不語。

「你到底在想什麼?是不是還在想莫小莉啊?你們不是分手了嗎?她有什麼好啊?我告訴你啊,我轉院絕對不是為了躲她,最起碼的人性我還是有的,我是怕你瞎了,這是理性的思維給你轉院的,不是感性的。」

「嬌嬌,讓我靜一下行嗎?」宮喜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艾嬌嬌看著他,忍住了想說的話,出了門。

宮喜默默地坐在那裡,望著窗外,忍受著內心的思念和掙扎,一滴淚水盈了半天,終是落了下來……

宮喜的悄然轉院,急壞了其他人。趕著去人民醫院給宮喜籤手術同意書的劉姜君找不到他人,賈主任告訴莫小莉,宮喜辦理了出院手續,轉去哪兒了也不知道。兩人急得團團轉,電話從301醫院一直打到308,都沒有他的訊息,就差報警了。這時,莫小美突然來了。

劉姜君一看,忙偷偷給她使眼色。宮喜手術有失明的危險,他誰都沒說,就透露給了小美,生怕她一不留神說漏了。

見到小美,莫小莉很驚訝,這件事小美應該是不知情的啊:「小美?你怎麼來了?」

莫小美給劉姜君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轉而帶點撒嬌地跟小莉說:「我,我在這片逛街,聽劉姜君說你在這,就順路過來看看你呀。怎麼,姐,我還不能過來找你了?」

劉姜君也幫忙掩飾著:「多一個人來,好事!人多力量大嘛,一會兒我們展開地毯式查詢就更有效率了。」

看看這兩人在自己眼前擠眉弄眼的,莫小莉也不戳穿他倆:「行了,廢話就不多說了,找人要緊。你們要是有心,就一塊幫忙找吧。」她想著,眼下,找到宮喜是首要任務,等忙過這陣子再審問他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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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宮喜已經被推入手術室了,臨進去前,艾嬌嬌用多年未見的柔情目光看著他,安慰他說:「宮喜,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就在門外等你,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守在這裡,不會離開的。」

宮喜不為所動,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早日康復,早日和艾嬌嬌劃清界限,早日結束這亂七八糟的破生活!

此刻,視宮喜為情敵的胡帥也在為新生活積極地努力著。先前他討好了馬格格,這次要攻下莫大拿。他拎著酒來到莫小莉家,就莫大拿自己在家。

聽到胡帥叫自己「爸」,還帶了東西來拜訪,莫大拿也知道個大概意思,接過東西順便打趣了一下:「爸?呵呵,這好像不太合適吧,該叫的時候你不叫,恐婚,現在想叫了沒機會了,後悔了吧?」

「我能不後悔嗎?腸子都悔青了,都怪當初太年輕了,不懂得珍惜。不過,只要小莉一天沒結婚,我就有機會。她去哪兒了?」

「是這樣,宮喜不是突然轉院了嗎?失去聯絡了,他們找他去了。」

「你說這個老男人,就沒有一天消停的,就想引起別人關注,小莉啊,完全被他牽住了。」

「胡帥啊,話不能這麼說,見義勇為,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見莫大拿對宮喜的態度,胡帥立馬轉舵:「是是是,爸說得有道理,我這就去,跟他們一起找,我也敬佩英雄啊,我絕不會因為個人感情而影響對英雄的敬意的。」

「這就對了。」

送走胡帥,莫大拿看著他帶來的酒,心裡很受用:「這小子,懂得孝敬老丈人了,不簡單啊。」

胡帥不僅討好女方父母有一手,在這人命關天的時刻,也只有他想到了宮喜一定在全北京市腦科最好的醫院。他聯絡了宮主,一同前往核實。果然,宮喜終於被他們找到了。

艾嬌嬌還等在手術室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亮著的「手術中」的燈,正坐立不安,見宮主他們跑來,生氣地問:「你怎麼找這兒來了?本事夠大的。」

「我問你我哥呢,他現在人在哪裡?!」

「你能不能小點聲?一點規矩都不懂啊?他正在裡面做手術,你們最好離他遠一點。」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找我哥,都快把大半個北京城跑遍了!你怎麼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把我哥轉院了?誰給你的這個權利?」

「你沒資格跑到這裡來對我興師問罪,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我問你,誰把宮喜害成這樣的?讓他現在躺在醫院,甚至有失明危險的人又是誰?你還有臉到這裡來質問我,來向我興師問罪?我告訴你,要是你哥有什麼三長兩短,第一個罪魁禍首就是你!」

「你少跟我來這套!你什麼樣的人,難道我們還不清楚?我哥和你結婚這些年受的苦,比這大多了!」

「真是笑話,他受什麼苦了?這個家裡裡外外,哪一樣不是我艾嬌嬌一個人在撐著?他還受苦,我看他是受了那個小狐狸精的苦!」

「什麼狐狸精,你別亂說!我哥和小莉姐,那是愛情,這東西你不懂!」

「連戀愛都沒好端端談過的人,你懂什麼是愛情,什麼是婚姻?」艾嬌嬌諷刺地一笑,伸手攬過宮主的肩頭,「宮主,嫂子奉勸你一句,別老跟著莫小莉他們瞎起鬨,那些就知道搶別人東西的女人,那就不是什麼正經女人,你可千萬別被他們帶壞了。」

宮主推開艾嬌嬌:「我也不需要你教育。我分得清誰對我哥好,誰對我哥不好。我早就說過了,你和莫小莉,我誰都不偏向,我只想讓我哥過得幸福。」

「難道你覺得我和你哥,還有燈燈,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不幸福嗎?」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反正在我的眼睛裡,我哥和你在一起生活,那就是痛苦的開始。」

「痛苦?他在家裡洗衣服做飯就是痛苦,我在外面賺錢養家就不是痛苦?我給你們宮家買好房子,生完兒子,你們利用完了我,就想把我一腳踢開,好讓宮喜再去討個小老婆是不是?」

「你瞎說什麼呢!」

「我瞎說,我是瞎說嗎?這不就是你們宮家打的如意算盤嗎?!」

見兩人見面就開始吵,胡帥趕緊從後面跑過來,向艾嬌嬌點點頭,連忙將宮主拉開了:「你嫂子在這兒就行了,先跟我走啦。走……」

宮主不依,胡帥好言勸她:「你就消消氣吧,千萬別和她鬧了!」

宮主一把甩開了胡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哥有事兒,你好和莫小莉在一起?你的心怎麼那麼黑啊,原來你和那個艾嬌嬌是一夥的啊!」

「你胡說什麼呢,我胡帥是這種人嗎?還心黑,我看你才心黑呢!我要真是你說的這種人,我壓根兒就不會幫你找你哥!」

「好吧,我錯了還不行嗎?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算什麼,憑什麼她說轉院就轉院啊,而且一點都不通知我們,害得我們滿世界地找我哥!不行,我得打電話給我媽!」

「她確實做得不對,可她不也是為了你哥好?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這家醫院的腦科是全北京最有名的。」胡帥按住她撥電話的手,「就你媽那暴脾氣,你還不知道?什麼事情被她知道了,那還了得?你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了吧!我看啊,你趕緊告訴小莉倒是真的,她這時候一定還在四處找你哥呢!」

說實話,艾嬌嬌和自己是一個陣營的,胡帥心知肚明。可他一富二代,也不是玩手段耍心計的奸人,還不至於幹出與艾嬌嬌聯盟,拆散莫小莉和宮喜這種不入流的事。憑他的長相他的外表他的年輕他的真心,他一定要讓莫小莉回頭。

術後的宮喜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點滴,靜靜地躺著,樣子令人憐惜。宮主被艾嬌嬌打發走了,胡帥勸宮主不急一時,先回家穩定父母。現在宮喜的身邊,只有艾嬌嬌守著,她用溼紗布在他嘴唇上沾沾,動作溫柔輕微。看宮喜這個樣子,艾嬌嬌才發現,自己真的很久沒對他好過了。自從她的事業做大之後,她和宮喜就處在了不同的地位,那些她覺得應該的,她頤指氣使的,宮喜都默默承受了。靜下心來冷靜想想,他倆早不在一個層面上了,不可能再過到一塊兒了。

艾嬌嬌有感而發:「老宮,這才幾天啊,鬍子就長出來了。知道你花心,等好了,繼續花,繼續跟莫小莉在一起,只是千萬別什麼都看不見,給兒子添亂,莫小莉也不會要你的,誰會要你啊,對嗎?」

接到宮主訊息的莫小莉已悄然出現在門口,注視著病房裡的一切。

艾嬌嬌渾然不知情,又來了一句:「老宮,我們回不去了,回不到從前了,等你好了,我們就結束。我不是沒人要的,會讓你後悔的,一定會的。」

宮喜閉著眼,絲毫沒動靜。知道他聽不到,艾嬌嬌才肯說這麼坦白的話。

直到晚上護士小姐來換點滴,宮喜的手指才微微動了一下。艾嬌嬌連忙把臉湊上前:「宮喜,沒事兒吧?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你要是不舒服,告訴我。」見宮喜滿臉疼痛的表情,嘴邊喃喃的,她忙牽住他的手,「宮喜,是不是做夢呢?你想說什麼?」

艾嬌嬌把耳朵貼近他嘴邊,這才聽見他在問:「小莉,是小莉嗎?」她臉色突變,把頭收了回來,盯著宮喜看,難以置信。宮喜不知情,拽著艾嬌嬌的手不肯放,繼續在問:「小莉,是你嗎?」艾嬌嬌頓時怒火中燒,猛地甩開他的手:「宮喜,莫小莉是不是紮在你心裡了?你就這麼對我?行啊,那就趕緊好,我知道我該做什麼,該怎麼對你!」

帶著湧上心頭的屈辱感,艾嬌嬌奪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