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沒有記載,當時剛剛解放不久,戶口登記制度也還很不完善,現在能找到這點記錄就已經很不錯了。」副局長鬆了口氣,解釋說道。
「請您給馬站鄉的鄉長書記打個電話,說我們即刻過去。」虛風道長吩咐說。
「我們縣局派個人一同去吧?」副局長熱情的建議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找得到。」虛風道長立刻加以拒絕,此事兒必須私下裡進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也好。」副局長身為老公安,知道此案部裡都直接出面了,則必定事出有因,自己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警車駛出騰衝城,一直向北而去。
公路兩側都是成片的香椿樹以及紅花油茶,鬱鬱蔥蔥,遠處瞧得見高高矮矮的無頭圓錐形火山,植被茂盛,景色壯美秀麗。
「好個騰嶽州,十山九無頭......」秋波老嫗嘴裡哼著記憶中當地古老的歌謠,目光遠眺,若有所思。
「你以前來過這裡?」虛風道長問道。
「唉,好多年了,當時還是隨平西王視察這裡......」秋波老嫗口中喃喃自語著。
「平西王?」虛風道長詫異的瞥了她一眼。
有良壓低聲音說道:「秋波前輩就是當年的陳......」
「嗯,知道了。」虛風道長趕緊止住了話題,車上還有來自鳳凰縣局的警官,有些話還要儘量的迴避才是。
警車駛入了馬站街,徑直停在了鄉政府的門前,依舊是虛風道長與鳳凰縣局的警官入內,有良和秋波老嫗留在車上。
「縣局已經來過電話了,要我們好好的接待你們,瞧,茶水都泡上了。」馬站鄉的莫鄉長熱情的上前握住了鳳凰縣局警官的手。
那位警官面色略顯尷尬,口中忙介紹虛風說道:「這位就是來自京城的公安部徐風同志。」
「噢......」莫鄉長笑呵呵的重新握住虛風的手,「歡迎啊,歡迎。」說著鼻子嗅嗅,聞到了古龍水淡雅的香味兒,心裡想首都來的就是不一樣,連身上都香噴噴的。
虛風道長說明了來意,請鄉政府予以協助。
「這位冉合原來是位遠征軍老兵啊......」莫鄉長不無敬意的說著,「現仍在世的也大都負過傷,他們是真正的民族英雄,決不可能做出什麼違法的事兒。」
「我們只是想要找到此人,向他了解點情況而已。」虛風解釋著。
「哎呀,冉合既然離開本鄉已有四十多年,那可不好找啊,您看我那時還沒出生呢,呵呵。」莫鄉長啜了口茶說道。
「他的亡妻名叫紛兒,應該就是馬站鄉的本地人,希望能夠儘快的找到其親屬。」虛風望著他。
「馬站鄉是1984年由固東的三聯、保家、興龍與雲華公社的8個大隊組建的,下轄8個行政村,123個村民小組,而且都分散在方圓百里的山間,下去走訪調查摸底恐怕也得十天半個月。」莫鄉長為難的說道。
鄉政府外面,有良下車活動下筋骨,然後信步朝著相鄰的店鋪走去。
「老鄉,鎮上可有賣燒紙香燭的地方。」他詢問著店主。
「鎮上只有一家棺材鋪在賣,喏,前面不遠那家就是。」店家指路告訴有良。
「謝謝。」有良前行半條街,走進了這家棺材鋪,店內堂間擺放著兩口嶄新的棺木,散發著一股油漆味兒。
「老闆,前幾日可有一個眼睛不太好的老頭來買過香燭紙錢等祭祀用品。」有良大致描述了冉老漢的容貌。
「沒錯,前幾天的傍晚,是有這麼個外鄉人來買過,看衣著像個流浪漢,但一齣手就是一百塊錢,所以記得很清楚。」那老闆回憶說。
「知道他去哪兒了麼?」有良接著問道。
「那就不清楚了,」老闆想了想,「對了,他曾經打聽過去大空山的路。」
「大空山?」
「是啊,就在那邊......」熱情的老闆走出店鋪,指著西面的一座高高的火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