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斜棧道,開鑿於戰國時期,是古代秦川入巴蜀的必經之路。北起斜谷口,南至褒谷口,其間沿褒斜二水穿越秦嶺,故稱「褒斜道」,全程五百里。
一路走來,巖壁陡峭,水流拍岸,古棧道懸空於深溝險澗,壁立千仞,窄若羊腸,令人舉步心驚肉跳。
老白充當起了義務講解員,邊走邊介紹說:「戰國中期,秦國在褒斜古道的基礎上,逢山開路,造孔架棧,將其擴建為棧道。秦惠文王更元十一年(西元前314年),秦派張儀、司馬錯伐蜀,經褒斜棧道攻入蜀中。兩千多年來,棧道時通時塞,多次毀於戰火。當年劉邦自子午道來漢中後,曾燒燬棧道,‘示天下無還心’,以麻痺西楚霸王項羽。後來韓信命樊噲‘明修棧道’,帶大軍‘暗渡陳倉’進入關中,此便是典故之由來。」
「佘教授不愧是大學者,懂得真多。」可兒讚道。
「褒斜古道迄今已經通行了3000多年,為古代先民溝通巴蜀與三秦可謂是功不可沒。只可惜1969年修建石門水庫,至1975年大壩蓄水,棧道石門以及將軍鋪、褒姒鋪、《棧道平歌》摩崖石刻與棧道等遺蹟統統都淹沒在了水庫中。」老白說著惋惜不已。
「那麼,長江三峽水庫豈不是要淹沒更多的文物古蹟?」有良突然說道。
「那是自然,文物損失將更為嚴重,是國家文明之殤啊。」老白長嘆一聲。
眾人一面欣賞著山川景物與褒姒棧道遺蹟,談古論今,耳畔聽著路旁草叢內螽斯蟬鳴,大發幽幽思古之情。然而,誰都沒有留意到身後的小山包上隱約站立著幾個人,一僧三道,正在注視著他們。
其中禿頂老僧從懷中取出一隻紫檀小木匣,揭開封印,輕輕的抽出了匣蓋。匣內躺著一隻手指長短、色彩豔麗的蟲子,形狀如田間常見的椿象,但背甲卻像極了人的臉,其中眼睛、嘴巴和鼻子惟妙惟肖,面容莊嚴慈祥,酷似一尊佛頭,還長著捲毛佛螺髻發。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樹一菩提,一葉一如來......」老僧口中誦唸著。
那怪蟲緩緩的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睡眼,後背翼展上的佛頭雙目炯炯有神,隱約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梭羅嘛嘛吽......」老僧隨即遠遠一指谷底正在遊覽的那幾個人。
那蟲兒隨之振翼飛出了紫檀木匣,在老僧頭頂上盤旋了兩圈,然後徑直朝著他們飛去。
但凡怪蟲所經之處,原本螽斯蟬鳴的昆蟲叫聲立即戛然而止,如同死寂一般。
有良一行人裡面,唯有老白較為警覺,這也是其蛇類的天性使然。此刻,他似乎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勁兒,方才還在聒噪不停的蟲鳴之聲怎麼突然就鴉雀無聲了呢?
這一僧三道,正是無慾老僧與仙聖子以及玄機子和玄真子等人。自那日從僰王山上趁亂溜走以後,原本打算原路回昆明的,但總覺得事有蹊蹺,尤其是無燈教授去下落水更換衣衫後,竟然一去不復返,而且那位陪同的警官恍若沒事似的,所以肯定背後有什麼古怪。
「鬼壺很可能已經落入無燈教授之手,因此他才會不辭而別。」無慾老僧沉吟道。
「咱們不能就這樣白跑一趟,便宜了那個身體畸形的無燈教授。」仙聖子捂著自己的斷腕,恨恨的說著。
「師叔,我們乾脆追蹤那個無燈,然後伺機把鬼壺搶到手。」玄機子建議說。
「對,師叔的手都傷了,怎麼也得有所補償才是。」玄真子也附和道。
幾人商量後,最後決定追蹤無燈教授而去,在僰王山鎮打探到其租了輛汽車前往了宜賓,於是仙聖子等人也搭車匆匆趕去。當他們一路風塵僕僕的追趕到了京城,無燈教授早已經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仙聖子在京城一面養傷,同時四處尋訪無燈教授的下落,但始終無果。最後派玄機子和玄真子守候在京城火車站,結果卻發現了邢書記與可兒一行人登上了去往西安的列車,於是這一僧三道便尾隨其後,一路來到了漢中留壩李家溝。
鬼壺是邢書記攜來僰王山的,他們與無燈教授又同時出現在了京城,這事情的背後很可能有聯絡,說不定風后的骷髏頭又回到了邢書記的手中。
「無慾大師,阿修羅蟲能夠探知到鬼壺是否在邢書記身上麼?」仙聖子謹慎的問道。
「此佛蟲數百年長伴青燈古佛,自然能夠識別怪異的氣場,鬼壺內蘊含有強大的遠古祝由磁場,所以應該不難發現。所以才先派其先去探查一番,若沒有異常,老衲也不願意貿然出手。」無慾老僧沉吟說。
阿修羅蟲在邢書記等人頭頂半空中盤旋了兩圈,最後直奔有良身後的背囊而去。
老白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山道兩側的草叢,暫時沒有告知大家,反正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普通的山野蟊賊也根本不在話下。
阿修羅蟲感受到了背囊內透出了古怪的磁場,於是悄悄地落於其上,想要鑽進背囊的縫隙中去一探究竟。
就在這時,背囊蓋布猛然間掀開,隨即「喵嗚」一聲低吼,裡面伸出一隻貓爪拍擊過來......
阿修羅蟲大吃一驚,身子瞬間向後180度騰翻,腹部頂端的噴嘴「嗤」的射出一股毒煙,然後振翅飛上了半空朝著小山包而去。
「喵嗚......」媚娘閃電般的竄出背囊,雙爪疾速的朝空中抓去,但還是遲了一步撲了個空。
有良急忙回身,鼻子裡嗅到一股怪異的香菜味兒,護體噬嗑針氣雖然隨即將其化解掉了,但胸中仍感到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