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分別

一朵烏雲飄來漸漸遮住了皎潔的明月,乾清宮外透過窗欞的淡淡月光暗淡而迷離。

大殿之上,蠱人的目光瞥向了阿呵,問:「這幾日,李二丫那裡可有訊息?」

「主公,她一直在等待著丈夫有良回來。」阿呵回稟道。

「此人幹什麼去了?」

「據說是去追殺導致二丫流產的一位名叫吳戥的北大教授。」阿呵回答。

邢書記與可兒目光相視,心道有良與二丫怎麼也同蠱人也扯上了關係?

「邢書記,你和可兒眉來眼去的做什麼?」蠱人猜疑的目光直射過來。

「哦,本書記認得這個李二丫和有良。」邢書記坦誠相告。

「哦,你們是如何相識的?」蠱人越發的疑惑了。

「在藍月亮谷中。」邢書記頗為自豪的說道。

蠱人再次沉默了片刻,最後緩緩說道:「本尊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阿呵留下。」

羌婆子聞言趕緊拽著拽邢書記,引領著眾人重又返回到了地下甬道中,撳亮手電筒緩緩前行。

「好險啊,」她心有餘悸的說道,「姑父也忒膽大,主公今天沒殺你算是破例了。」

邢書記嘿嘿一樂:「蠱人若是殺了本書記,大洛莫的密匙他就永遠得不到了。」

「相公真的是智勇雙全,可兒好生敬佩。」可兒由衷的的讚道。

「哼,主公深謀遠慮,豈是你們這些俗人所能臆測到的。」彭姑口氣則是相當的不屑。

不多時,阿呵追了上來,笑吟吟的說:「邢書記,天亮以後,我們一同去看望李二丫吧。」

「相公,懷孕流產可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兒。」可兒嘆息著為二丫惋惜不已。

「好的,本書記也應當出面安慰一下他們夫婦了。」邢書記欣然同意。

憨叔家,二丫哄小活師入睡了以後,有良卻再也無睏意,反覆思索著夜裡發生的這件蹊蹺事兒,心神不寧。

大約凌晨時分,忽聽院子裡輕微的落地聲,有良知道有夜行人來訪,遂提高了警覺。

「喵嗚......」一聲輕輕的貓叫,原來是媚娘回來了。

數日前,二丫讓媚娘前去打探客家嬤嬤的傷勢,因其是一隻貓咪,溜進守衛森嚴的秦城監獄相對容易些。

有良開了門,客家嬤嬤懷抱著媚娘正站在院子裡。

「嬤嬤,你的傷好了?」有良趕緊開燈讓她進屋。

此刻二丫也醒了,嬤嬤來到床前望著熟睡中的小活師,一時間熱淚盈眶,心中充滿著愛憐之意。

「他的頭怎麼了?」客家嬤嬤望著嬰兒額頭上的腫塊驚訝道。

有良將昨夜發生的事兒述說了一遍,疑惑不解的說:「門窗都關得好好的,難道是孩子夢遊撞到了門上?」

客家嬤嬤江湖經驗畢竟老道許多,她仔細的檢查了小床和窗戶以及門縫,手指沾上了一絲黏液。於是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隨即面色嚴肅了起來,口中緩緩說道:「這不是夢遊,而是有某種生物來襲擊小活師......」

有良與二丫面面相覷,俱自愕然。

「這門縫下殘留的黏液有種淡淡腥味兒,應該是毒蛇長蟲一類的東西,看是是來者不善啊。」客家嬤嬤顯得憂心忡忡。

「上回是吳戥教授襲擊二丫並掠走孩子,難道這次還會是他?」有良望著二丫。

「無論是何人所為,其目標定是衝著活師來的,我們在明處,此人在暗處,可謂是防不勝防,」客家嬤嬤眉頭皺起沉吟道,「有良,老嫗在秦城監獄的水牢裡又弄了具汗屍,雖然沒有神次郎那般肥胖,但也算湊合了,估計一年之後能攢齊醫治你斷臂的汗青。」

「多謝嬤嬤。」有良趕緊道謝。

「老嫗想把小活師帶走,在秦城監獄裡會十分的安全,鋼鐵老太監也會照顧他的,這樣老嫗便可以無所牽掛的專心製作汗青了。」

二丫望了望有良,俯下身輕輕親吻了下熟睡中的小活師,雖然心中難以割捨,但那畢竟是嬤嬤的骨肉,理應跟隨在親生母親的身邊。

有良輕撫二丫的肩頭,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大半年來,三個人相依為命,早已視同為一家人,如今就要分離,如何能不傷感呢?

「什麼時候走?」二丫眼噙著淚水輕輕問道。

「這就走,天亮之前須得趕回秦城監獄。」客家嬤嬤嘆息了一聲。

二丫開始默默的為孩子收拾衣物和玩具,淚水還是沒能止得住,撲簌簌的流淌下來。

「喵......」媚娘爬伏在床上,也戀戀不捨的望著小活師。

客家嬤嬤感覺到很不好意思,但她明白,有良夫婦畢竟江湖經驗太少,儘管武功高強,卻是難以時刻提防住暗中而來的偷襲。

二丫輕輕的抱起小活師,再次親親嬰兒的臉蛋,然後小心翼翼的交給了嬤嬤。

「有良,來年的八月十五,你來秦城監獄找老嫗吧。」客家嬤嬤說罷,轉身出門一跺腳縱身躍出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