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黨的領導幹部,怎可能去做違法的勾當呢?告訴你,本書記與可兒只是旅遊到了閬中,雨夜借宿古蜀道上的一戶農家,所以才被捲進了這檔子事兒中去的。」邢書記申辯道。
「你既然身為縣委書記,帶著個女人去旅遊,有經上級組織批准麼?」蠱人疑惑道。
「沒有。」
「那麼,擅自離開工作崗位已經多久了?」
「六七年吧。」
「黨章中規定,‘連續六個月不參加黨的組織生活,或不繳納黨費’便是自行脫黨,如今你連黨員都不是,怎麼還在自稱‘縣委書記’呢?」蠱人嘿嘿冷笑道,不過說的卻是句句在理兒。
「這......」邢書記竟然一時語塞。
可兒在一旁看著乾著急,突然靈機一動,小聲的提醒他:「相公,趕緊用‘辯證法’。」
沒錯,還是可兒聰明,邢書記遂朗聲說道:「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白色恐怖下,有許多黨員都曾經與組織失去了聯絡。但是他們並沒有頹廢,卻始終堅持著一個人默默的過組織生活,把黨費攢起來,甚至加上銀行同期存款利息,等待合適的機會上繳給黨組織。這樣的好同志,你能說他脫黨了麼?當然不能!本書記雖然離開了一把手的工作崗位,但這些年來始終在社會底層考察,積累了大量的社情輿情,為將來黨和國家的治理提供必要的素材。當然嘍,由於不在崗位上,生活嘛,自然是艱苦了些,但這些困難又豈能難倒一名真正的共產黨員?呵呵。」
蠱人淡淡一笑,沒搭理他,徑直說道:「本尊且問你,魏六禪、費老和歸叢叢夫婦都是怎麼死的?」
「你是說那幾只蟲子麼?」邢書記不屑道,「老何殺了魏六禪和費老,最後和歸叢叢同歸於盡,至於熊大則死於僰王山無燈教授之手。」他沒說自己咬死了魏六禪,作為一名黨員幹部殺人說出去可不好聽。
「無燈教授殺了熊大?」蠱人顯得略有吃驚。
「沒錯。」
蠱人沉吟著繼續問道:「對於大洛莫機關你瞭解多少?」
「還了解多少?」邢書記樂了,不無自豪的說,「可笑那些僰王山中的隱士們苦苦鑽研幾十年都毫無所獲,而本書記卻親自跑到大洛莫結界虛空中逛了一圈。」
「此話當真?」蠱人驀地警覺起來,聲音已然發顫。
「回稟主公,俺姑姑、姑父確實進入了大洛莫機關。」羌婆子在一旁證實道。
「大洛莫機關位於何處,你是如何得到密匙的?」蠱人厲聲追問著。
「什麼密匙呀?不就是大洛莫骨骸上的一顆狗牙嘛,喏,所謂機關就在飛霧洞天生橋底,往下一跳就成了。」邢書記洋洋得意的答道。
蠱人聞言沉默了許久,末了長嘆一聲:「這個小侏儒,原來還留了這麼一手,高明啊,一千兩百年了,誰能想到機關密匙竟然就藏在你的嘴裡......」
「你究竟是誰?」邢書記開始反擊了。
「夫君,萬萬不可!但凡知道主公名諱之人必死無疑......」彭姑在邢書記耳邊急道。
「哼,」邢書記沒理她,「你就是當年的蜀王李愔吧?」
乾清宮大殿之上瞬間鴉雀無聲,空氣凝滯,一片死寂。
一股凜冽的殺氣自御座之上彌散開來,阿呵、羌婆子已是全身上下瑟瑟發抖。
「狗牙帶來了麼?」許久,蠱人才冷冷說道。
「你以為本書記傻呀?這麼重要的東西怎可能隨便揣在身上,早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任何人都甭想找得著。」邢書記語氣自信的很,其實他心裡也捏了把汗,他算計著蠱人為了得到密匙,因而絕不會殺他。此事只有自己和可兒知道,出結界的時候彭姑正在睡覺,也不曉得狗牙留給了小巫。
蠱人沉吟良久,緩緩開口問道:「結界中都有什麼?」
「可多了,漫山遍野的裸人花和數不清的屍蟲,看著都麻厭人。」邢書記嘖嘖道。
「還有什麼?」蠱人緊追不捨。
「哦,對了,山洞石壁上還刻有大洛莫的《屍蠱術》呢。」邢書記丟擲誘餌。
「那《屍蠱術》你都看過了?」蠱人的神情異常緊張。
「沒有,都是些古代的文言文,根本就看不懂,所以本書記轉了一圈就出來了。」邢書記隨意的說道。
「哦,」蠱人似乎鬆了口氣,態度也隨之和緩起來,「邢書記,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你交出狗牙,本尊便將你體內的彭姑弄出來,如何?」蠱人和藹的說道。
「相公,每次行房的時候,就像有人在旁邊盯著似的,真的好難盡興,你沒發覺,最近咱們同房的次數越來越少了麼?」可兒幽怨的說道。
「不錯,這個彭姑總是在本書記最高潮的時候來這麼一嗓子,實在是令人掃興,」邢書記表示完全贊同,於是對蠱人說道,「那麼好吧,就這麼說定了,可是不許反悔的哦。」
「當然,本尊向來是一言九鼎。」蠱人陰險的一笑。